“护驾!”
声音还没落下,三百御林军已经动了。
他们训练有素,几乎是同一时间收拢队形,盾牌朝外排成圆阵,长枪从盾缝中伸出去,把楚宁、凌非烟和贾羽护在了正中央。
楚宁站在圆阵中心,隔着盾牌和枪尖朝外看。
来的那些人确实不是流民。
流民不会有那么整齐的步伐,不会有那么统一的劲服,也不会在冲过来的途中连一声多余的喊杀都没有。
那些人沉默地逼近,在距离圆阵约二十步处停住了,像一条无声的河流被堤坝截断。
约莫三千人,手持利刃,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,圆阵中心的那道白色身影上。
贾羽站在楚宁侧前方,朝那群死士吼了一声:“你们是什么人?竟敢包围陛下!”
没有人回答。
死士们的目光整齐地转向了侧方。
那个方向,一个身影正在从御林军的队列中走出来。
他走得不快,靴底踩着堤坝旁的碎石和干土,步态从容。
他穿过御林军让开的缝隙,走到了死士队列的前方,然后转过身来,面朝圆阵中心。
楚宁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,开口时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被周围的寂静衬得格外清楚:
“凌景同,你要造反?”
凌景同站在那里,肩背挺直,衣袍被风压得贴在腿侧,面色平静,嘴角正浮起一层弧度。
那弧度从浅淡的笑意逐渐放大,变成了一个不加掩饰的、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的快意的笑容。
他的笑声从低处升起来,在堤坝和河道之间回荡着,持续了几息,然后收住了。
“楚宁啊楚宁,你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。”
凌景同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:“你以为韦家是主谋?
你以为韦华阳是江南这盘棋的执棋人?
你以为你在宁城杀了韦华阳,杀了韦学文,杀了周、吴、郑、王四家,江南的乱局就结束了?”
他抬起手,朝自己胸口比了一下:“背后的人是我。
韦家是被我故意推到台面上来的,我需要一个靶子吸引你的注意。
韦华阳死不死,我根本不在乎,他本来就是用来挡在你面前的棋子。
连武存,也是我放任他暴露的,我知道你们查到了他,我知道他一定会露出破绽。
我就是故意借我姐姐的手除掉他,好让我在你们面前表现得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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