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慢慢收了目光,调转马头朝西海王府走去。
雪还在下,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顶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指慢慢松开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回到王府,管家便上前道:“世子,窦家那边拍破来说,窦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……
此时,南凌国,京城。
马车在宫门前停稳,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。
战星河扶着车框慢慢下来,一路颠簸让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脚踩在地上时微微打了个晃。
她抬头看着眼前巍峨的宫门,熟悉又陌生,上一次站在这里时,她还是南凌国唯一的嫡公主,如今回来,却已是孑然一身。
早就是物是人非,不管这座城换了多少个主人,它似乎永远不会变。
在改变的都是他们这样曾经在这里长大的人。
福安早已等在门口,见她下车忙迎上来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:“公主,皇上让奴才来接您。”
“长乐宫早就已经打扫好了,一切都是照着从前的样子布置的,您看看缺什么,尽管吩咐奴才。”
长乐宫,她从前住的宫殿。
战星河看着福安那张笑脸,心里却泛不起半点暖意。
从前她得宠时,福安在她面前点头哈腰,她被贬为庶民时,福安亲自送来贬她的圣旨。
如今又奉命来接她,这一张脸,变得比天气还快。
“嗯。”战星河心里冷笑了笑,只淡淡应了一声,便跟着往宫里走。
宫道两旁的积雪已经清扫干净,露出潮湿的青石砖面。宫灯一盏一盏亮着,将长长的甬道照得明晃晃的。
战星河走在其中,步子不快,脊背却挺得笔直,目光平视前方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没有惊喜,没有痛苦,竟是出奇的平静。
到了长乐宫门口,她脚步顿了一下。
殿门已经换上新的朱漆,匾额也重新描了金,里面灯火通明,炭火烧得暖融融的,跟外面判若两个世界。
从前这里叫星河宫。
终究是改了名字,可再好,再恢复原样,也不属于她了。
战银河跨过门槛走进去,目光扫过殿内的陈设,多宝阁上的玉器,窗边的软榻,案上的青瓷花瓶,的确都是照着从前的样子摆的,连榻上铺的那条锦被都是她从前用惯的藕荷色。
可她知道,这些东西看着一样,却再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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