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秦云东已经从食堂买回来几个菜装盘放在餐桌上。
“云东,弟妹还在沿海市没回来?”
“是的,她预产期快到了,我天天忙的不着急,实在照顾不了她。”
秦云东热情地把黄江涛带进餐厅。
黄江涛坐在椅子上,神情疲惫,眼袋浮肿,像是好几天没有睡好。
秦云东已经判断出黄江涛此行一定和云源湿地有关,但他沉得住气,没有直接问,而是等着黄江涛自己说出口。
黄江涛意兴阑珊地闲聊天,吃饭时很少夹菜,而是频繁地举起酒杯喝酒。
秦云东实在看不过去,按住他拿酒杯的手说:“老黄,你喝了半斤酒了,悠着点。多吃点菜,别喝伤了胃。”
黄江涛靠向椅背,沉默了一会儿,叹口气说:
“云东,湿地的事,你应该都知道了。中安现在一团糟——工程下马,干部队伍人心惶惶,群众怨声载道。我今天是来向你求计的。”
“咱们是朋友,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,我当然乐意给你出出主意。但我对中安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,你不妨先给我介绍一下,中安市真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?”
秦云东安慰着黄江涛,给老友盛了一碗汤。
黄江涛苦笑着叹口气:
“中安在全省排名垫底,账上能动的钱,满打满算不到两个亿,连维持基本民生都紧巴。我如果不搞基建,省里有考核,老百姓有期待,周边城市都在大干快上,中安再不发展,几年下来就被甩没影了。”
黄江涛下了决心把摊子铺开,争取了一部分省里的专项资金,剩下的,全靠市里用土地和项目做抵押,从银行融资贷款。
贷出来的钱投进路网、管网、老城区改建,看着确实像模像样。
看到效果不错,黄江涛的摊子越铺越大,省里的专项资金和银行贷款,很快就耗光了。
工程开了工,不能停,停了就是烂尾,就是半拉子工程,就是更大的窟窿。
黄江涛没别的办法,只能走民间借贷,以市里项目做担保,按月息一分五到两分借钱,先把工程续上。
再有一个融资模式就是云源湿地项目。
湿地项目名义上是尚云公司投资开发,实际上,尚云公司认购了市里发行的一笔城投债,这笔钱,是拿来补贴基建工程。
他当时还有些自信,虽然资金紧张,但只要大项目落地,吸引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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