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五年往复,年年如此。
“世和,别急,再等等,名额下来就给你办。”
“今年政策紧,不好办,明年再说。”
“手续还差一点,你再跑跑、再送点材料。”
一句句客套敷衍的空话,骗了他一年又一年。
礼物照收、人情照领、好处照拿,可实打实的落户事,半点动静没有、丝毫进展全无。
家里的积蓄,大半耗在了送礼求人上;本该留给孩子读书、补贴家用的钱,尽数填进了无底洞般的人情往来;一家人省吃俭用、节衣缩食,换来的却是一次次满怀希望、一次次彻底落空。
看着弟弟轻轻松松、悄无声息就办成了自己求而不得、耗尽半生心血的难事,任世和心里五味杂陈,心酸、羡慕、委屈、无奈交织在一起,彻底绷不住了。
他蹲在萧瑟的田埂上,哭得浑身发抖、气息紊乱,沙哑破碎的喃喃自语,藏尽了底层小人物的无力与悲凉:“凭什么……我送了五年礼、求了五年人、低了五年的头,熬得人都垮了,次次落空、年年无望……我弟弟不声不响、不卑不亢,轻轻松松就把户口稳稳办下来了……”
“我到底图什么……年年送礼、年年讨好,尊严丢得一干二净,血汗钱花得分文不剩,最后还是一场空……”
这一刻,任世和终于彻骨清醒,读懂了九十年代最残酷的世道真相:权,才是这世间最硬的道理、最值钱的东西。
普通人耗尽心血、透支尊严、卑微乞求、送礼无数都办不成的难事,在真正的权力与人脉面前,不过是举手之劳、顺势而为。无需张扬、无需费力、无需卑微,悄无声息便能圆满落地、毫无阻碍。
过去五年,他一直愚蠢地以为,只要足够诚恳、足够卑微、足够舍得付出,就能换来别人的成全、换来孩子的前程。此刻他才彻底醒悟,底层人的诚恳、勤恳、卑微与付出,在森严的权力壁垒面前,一文不值。
没有人脉、没有靠山、没有话语权,再厚的礼、再低的姿态、再多的牺牲,终究是徒劳无用、白费功夫。
痛哭过后、醒悟过后,心底极致的酸涩褪去,一股滚烫的焦灼与迫切,瞬间填满了任世和的胸腔。
他不是沉溺悲伤的人,为人父的责任,让他瞬间抓住了绝境中的微光。
弟弟的户口能顺利落地,就证明这条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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