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开数十个名次,决定是否过线。”
“考上中专,分配基层岗位;考上大专,拥有技术身份;考上本科,彻底脱离基层,未来薪资、待遇、户籍、前程,全部分层。”
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、每一个数据都精准无误,条理清晰、逻辑严谨,却太过生硬、太过冰冷,没有半分温度、半分共情。
日复一日的机械劝导、千篇一律的数据罗列,听得学生们早已麻木倦怠。
不少踏实刻苦的同学,依旧会谨遵教导、埋头苦读,把数据当成警钟、把分层当成动力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可这番干瘪冰冷的说辞,落在任浩楠耳中,不仅毫无触动,反而愈发加深了他心底的反感与抵触。
他心里清清楚楚,老师说的全是真话,却全是冰冷的规则、不公的现实。
这套体系只看结果、只论分数、只分层级,从不问努力与否、从不看天赋高低、从不顾地域差距。
姐姐的遗憾、家里的煎熬、地域的不公,全部印证着老师口中的分层现实,却从未有人反思规则本身的片面。
课间时分,教室里稍显喧闹,几个同学围坐在一起,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来年的高考志愿、心仪的大学、未来的出路,人人眼底满怀憧憬、满心炽热。
“我一定要考上地区师范中专,毕业就能分配当老师,稳稳妥妥吃公家饭。”
“我想考理工专科,学门技术,以后进厂当技术员,比种地强百倍。”
“拼一年上岸,以后再也不用回农村吃苦,这辈子就熬出来了。”
少年们的话语质朴又热烈,满是对跳出农门的渴望、对安稳未来的期盼,高考是他们唯一的光、唯一的希望。
唯有任浩楠靠在窗边,静静听着众人的期许,心底毫无波澜,甚至生出一丝淡淡的漠然。
身旁同桌看出他的状态不对,忍不住侧身低声询问:“浩楠,你最近怎么一点都不急?眼看就要升入毕业班了,大家都在拼命学,就你天天闲散度日、作业敷衍,你就不怕将来落榜、留在农村种地吗?”
任浩楠转头看向同桌,语气淡然、态度笃定,没有少年人的浮躁焦虑,只有远超同龄人的清醒通透:“落榜就落榜,不复读就行。”
同桌瞬间愣住,满脸不解:“不复读?那你这辈子不就定型了?村里孩子除了高考,还有什么出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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