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别假好心!当年你跟着徐德恨跑了,丢下老实的王老实,如今又帮着他陷害好人,你良心被狗吃了!”
刘兰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尴尬地站在原地,说不出话。
徐德恨见状,恼羞成怒,指着任世平骂道:“任世平,我告诉你,偷化肥的事,你认也得认,不认也得认!明天一早,必须去北坡修水渠,敢不去,我连你娘一起罚!到时候,扣光你们家的工分,让你们娘俩喝西北风去!”
任世平抱着发抖的母亲,看着周围冷漠的人群,看着徐德恨夫妇不可一世的模样,心里又疼又恨,又无比无力。
他没有证据,没有权势,没有人为他说话,在徐德恨的强权面前,他就像一只任人拿捏的蚂蚁。
他咬着牙,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咽进肚子里,一言不发,扶着母亲,一步步往家走。
夕阳落下,黄土坡上一片昏暗。任家的土坯房里,没有点灯,黑沉沉的。
老太太坐在炕沿上,捂着腰,抹着眼泪,一声声叹气:“是娘没用,娘护不住这个家,护不住你……要是你爹还在,绝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……”
“娘,不怪您。”任世平蹲在地上,拳头攥得死死的,指节发白,手心的伤口被攥得生疼,可他丝毫感觉不到,“是我没本事,是我没保护好您,让您受委屈了。”
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老太太低低的啜泣声,和窗外呜呜的风声。风刮着院门,“吱呀”作响,像绝望的哀鸣。
任世平抬起头,望着漆黑的夜空,星星微弱的光芒透进来,照在他坚毅的脸上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就这么认了!不能白白受冤枉!徐德恨能仗着权势栽赃陷害,他就能找地方说理!郭任庄他说了算,可公社不是他的天下!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任世平就醒了。
他没去北坡修水渠,而是悄悄起了床,给娘做好了早饭,揣上娘昨晚给蒸的半个窝头,蹑手蹑脚地出了门。
他要去公社!他要去找公社书记,把徐德恨滥用职权、欺压村民、强占宅基地、栽赃陷害的事,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!
他要为自己讨回公道,为郭任庄被欺负的乡亲们讨回公道!
公社离郭任庄有十里地,全是黄土路,坑坑洼洼。
任世平脚步匆匆,顾不上路上的碎石子硌脚,顾不上清晨的寒风刺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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