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气,一点点泄了。
他看着徐德恨嚣张的嘴脸,看着周围空荡荡的村口,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帮忙,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力。
两个亲戚拿出粗麻绳,一圈圈捆在任世平身上,绳子勒进皮肉,疼得他眉头紧锁,却一声不吭。
他被拖着往北坡走,尘土扬了一身,头发、脸上全是土,狼狈不堪。
他回头望着自家的小院,土坯房的烟囱里,正冒着淡淡的炊烟,娘肯定正在家里担心他,盼着他能讨回公道。
可如今,他却被人捆着,像犯人一样拖去受罚。
眼泪,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,滴进黄土里,瞬间消失不见。
黄土坡的风,更冷了,更烈了,刮得天地间一片昏黄。
郭任庄的天,彻底被徐德恨的阴影笼罩着,黑得沉,黑得透,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而徐家的院子里,刘兰华站在屋门口,远远看着任世平被拖往北坡的背影,端起桌上一碗热乎乎的红糖水,轻轻抿了一口,嘴角的笑意,越来越深。
任世平被拿捏住了,再也不敢反抗了。
接下来,只要她再吹吹枕边风,让徐德恨慢慢施压,任家那块宅基地,迟早会落到徐家手里。
到时候,盖三间大瓦房,围一个大院子,孩子们再也不用挤在一起,她徐德恨媳妇的身份,也会更加体面。
她转头看向屋里,徐德恨正得意洋洋地抽着旱烟,跟亲戚吹嘘自己的本事。
刘兰华笑了笑,转身走进屋,开始盘算着盖新房的样子。
北坡的风口上,任世平被松了绑,扔在水渠边。
徐德恨丢下一句“天黑之前不准走”,就带着亲戚走了。
任世平站在寒风里,风吹得他睁不开眼,浑身又冷又疼。他望着眼前荒凉的水渠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黄土坡,心里的绝望,一点点被不甘取代。
他不会就这么认输的。
徐德恨,你等着。
今天你加在我和我娘身上的委屈和痛苦,总有一天,我会加倍讨回来。
这郭任庄的天,不会一直黑下去的。
风还在刮,黄土还在扬,任世平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铁锹,一步步走向水渠。他的身影,在荒凉的北坡上,显得格外孤单,却又格外坚韧。
这场关于宅基地的纷争,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