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支书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他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,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声响。
要是春女当了老师,村民们会怎么想?
会不会又像当年一样闹起来?
他仿佛已经看到村民们满脸不满,聚在村委会门口抗议的场景。
蔡支书停下脚步,望向窗外,深深叹了口气。
阳光洒在院子里,却暖不了他此刻纠结的心。
他又想起徐德恨来找他时那殷切的眼神,双手局促地揪着衣角,嘴唇嗫嚅,满是恳求。
可一想到可能引发的风波,蔡支书只觉脑袋一阵发涨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任世和离开郭任庄那天,阳光格外刺眼。
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聚在村口,望着那一家人带着大包小包,坐上了前来接应的车。
徐德恨也在人群里,他微微眯着眼,看着车子扬尘而去,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憧憬。
身旁的村民们议论纷纷:“任世和这下可出息了,带着老婆孩子进城里,往后日子肯定越过越好。”
这话像一把火,点燃了徐德恨心中的渴望,他攥紧了拳头,暗暗发誓,自己的儿女也要有这般出息。
回到家,徐德恨坐在院子里那把破旧的椅子上,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中,他脑海里全是任世和离开的画面。
春女从屋里走出来,轻声喊了句“爹”,徐德恨回过神,看着女儿,心中有了主意。
于是,他去找蔡支书,一路上脚步匆匆,脑海里不断盘算着怎么开口。
见到蔡支书,他满脸堆笑,双手不停地搓着,把想让春女当民办老师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。
“蔡支书,您就给春女个机会,这孩子踏实,肯定能教好书。要是以后转正,说不定还能像任世和一家那样,调到城里去。”
他说得急切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春女当上民办老师后,徐德恨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蝉鸣声把八月的日头搅得愈发燥热,郭任庄小学的红榜前挤满了人。
春女攥着沾汗的初中毕业证,盯着榜单末尾自己的名字,浆糊未干的边角在风中轻轻颤动。
她听见身后几个婶子的窃窃私语,像针尖似的扎进耳膜:“这分数也能当老师?”
“还不是她爹手里那点权......”
“让让!让让!”徐德恨扒开人群挤到最前面,中山装口袋里露出半截卷边的红头文件,“蔡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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