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接触的都是新鲜事物。自己却每日要辛苦挣工分生活,年年都超支,哥哥是旱涝保收,自己却过着靠天吃饭的日子。
他不禁想,是不是因为自己没那运气,没能像哥一样走出农村。
“哥,你们城里的生活肯定很精彩吧,不像我,一辈子就只能跟这土地打交道了。”
世平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自卑。
他在心里埋怨命运的不公,同样的起点,为何如今的差距如此之大。
世和看着世平,心中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知道自己的生活看似光鲜,可在城里也有诸多压力与无奈。
然而,这些话在此时却显得如此苍白。
煤油灯在窗棂的风里晃出昏黄光晕,世和摩挲着褪色的军绿色挎包,铝制水杯磕在八仙桌上叮当作响。
世平蹲在门槛上卷旱烟,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,像极了他忽明忽暗的人生。
“城里车间的机床声,跟咱村打谷机似的。”世和扯松领口的蓝布衫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,“就是食堂的菜总飘着油花,不像咱这清水寡淡。”
他故意说得轻快,却瞥见弟弟往烟丝里掺晒干的红薯叶。
世平猛地吐出烟圈,呛得自己咳嗽起来:“王婶家小子前天又在村口嚼舌根,说我连高中门槛都没摸着,活该烂在地里。”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月牙状的血痕,“当年要是那趟拖拉机没翻车......”
话音戛然而止,只余叹息混着烟草味在夜风里飘散。
瓦檐上的月光突然被云遮住,世和摸黑走到弟弟身边,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:“还记得后山那棵歪脖子枣树?年年被雷劈,不也结满了枣子?”
他从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,露出半块酥皮点心,“厂里发的,你尝尝。”
世平盯着点心愣神,忽然笑出声来:“城里人真讲究,吃块点心还包这么多层纸。”
咬下的瞬间,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炸开,眼泪却不受控地砸在衣襟上。
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,两人沉默着看月光重新漫过打谷场,照亮世和肩章留下的压痕,也照亮世平沾着泥点的解放鞋。
鸡叫头遍时,世和往弟弟口袋里塞了本皱巴巴的《机械原理》:“厂里办夜校,你抽空学学。”
世平攥着书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远处的晨雾里,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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