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。
另外,捡一些棉花杆回家,放在家院坝的一角,要是烧火,就用棉花杆,这个耐烧,不像麦秆,或者稻草,很快烧完,没有火力。
要想煮红薯,烧棉花杆是最好的,其他的都不行。
像西藏那边烧牛粪,靠山的地方烧柴,靠水的地方烧芦苇,平原丘陵的人,常常烧麦秆,稻草,或者棉花杆。
像木材就很少,了不起捡一些被大风刮断的树枝,但数量很有限,就是去捡被大风刮断了的树枝,也要起早去捡,起床晚了,也没了。
大家都养成了习惯,早起三光,晚起三慌,就是说,早起的鸟儿有虫吃。
晚起的鸟儿没的吃,但,早起的虫儿被鸟吃,这要看站在什么角度来分析了。
浩楠的奶奶属于苦命人,被人像物件一样卖来,在以前,女人不被当人看,当然,浩楠的爷爷把大太太输掉,也是没把女人当人看,要是当人看,就不会输掉,输掉房子输掉地,不管再难,也不能把自己的妻子给输掉,这不是人干的事,在当时,就有很多人不把人当人,有很多人只是披着人皮,其实是兽,甚至比兽更狠。
浩楠的奶奶来自另一个县,据说父母双亡,跟着舅舅长大,舅舅自己家人口多,养活自己都困难,她勉勉强强长大,看起来营养不良,不过,她很聪明,又擅长学习,掌握了不少本领,孤儿一般都很敏感,她也没有亲的弟兄姐妹,一切都靠自己。
说是嫁过来,实际是买过来,不过,浩楠的爷爷为了达到人丁兴旺的目标,就积极行动,说啥都不行,一定要找个女人生一大群娃娃,免得对不起祖先。
香火不能到他这一代完全熄灭,然后就开始省吃俭用,白手起家,重头再来,刚要想办法大干一场的时候,发现风向变了,到处都不安定,他立马打消了念头,好在刚好她老家遭了灾,人们逃荒,她跟着舅舅一家往东迁移,路过郭任庄,被浩楠爷爷看上,就托人说媒,然后用一袋麦子和十块现大洋,作为聘礼,给了她舅舅,他舅舅给她安排妥当,继续往东,他们都去东边,她留下来,跟浩楠爷爷成了亲,然后过了一年多,就生下浩楠的大姑,接着接二连三地生,最终存活下来的只有四个人,生了十一个不是夭折或者就是没看到日出。
她的亲妈不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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