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我都教给铁蛋他爹了,也让几个孩子互相监督着洗。”栓子母亲不住地点头。
孙建军在一旁把乐瑾的话用本地话又重复了一遍,说得更直白、更接地气。
栓子母亲听了,拍着巴掌笑:“建军同志说得更好懂!以后我就按你们教的来!”
辞别栓子家,乐瑾和孙建军沿着村路往回走。
夕阳已经落下山头,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。村子里飘起了炊烟,狗叫声、鸡鸣声、孩子哭闹声,交织成一曲山村黄昏的交响。
“乐大夫,”孙建军跟在乐瑾身边,忽然开口,“您说,咱们走了以后,这些习惯,乡亲们能一直坚持吗?”
乐瑾停下脚步,沉默了几秒,然后转身看着孙建军。
“建军同志,这个问题,我也想过很多遍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,“习惯的改变,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咱们在这里七天、十天,能做的,最多是播下种子。但是播了种,不等于就丰收了。种子要生根、发芽、开花、结果,还需要有人持续地浇水、施肥、除草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坚定:“你,还有老根叔,就是那个浇水施肥的人。你们是青山大队的人,乡亲们信你们,听你们的话。我们不在了,你们就是那棵不走的医。”
孙建军的眼睛在暮色中亮了起来,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火苗。
“乐大夫,我懂了。您放心,我一定把您教的这些,一样一样传下去。先让我家里人做到,再一传十、十传百,让整个青山大队都兴起来!”
乐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!有这股劲头,什么事都能成!”
两人并肩走在暮色渐浓的村路上,远处的山影重重叠叠,天边最后一抹亮色也渐渐隐没。
夜色彻底笼罩了青山大队,远处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,像是山野间眨着的眼睛。
乐瑾和孙建军回到大队部时,刘主任和李梅正围坐在一盏煤油灯旁,整理着白天的体检记录。
“回来了?”刘主任抬起头,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,“今天走访的情况怎么样?”
“比预想的好。”乐瑾在桌边坐下,接过李梅递来的一碗热水,“栓子家的卫生习惯已经养成了,孩子的气色也好多了。还有几家之前犹豫的,今天也主动开始烧开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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