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五名日军的小木船,犹如被狂风吹散的黑色沙粒,迅速且毫无规律地驶入成千上万条错综复杂的岔河与水渠之中。
巨大的芭蕉叶和茂密的野生芦苇将他们的身影极其完美地遮蔽。他们不再集结,不再排兵布阵,彻底隐匿在这片广袤无垠的三角洲迷宫深处。在失去了统一指挥的同时,他们也化作了这片水网中看不见的致命毒素,准备用最卑劣的手段,来撕咬远征军的钢铁巨兽。
夜幕,再次降临。一轮惨白的残月倒映在死寂的湄公河面上,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瘴气。
在一处极其偏僻的岔河弯道处,一艘狭长的小木船静静地隐藏在阴暗的红树林气生根下方。三名浑身散发着淤泥恶臭的日军,正像野兽一样,极其贪婪地撕咬着白天从河里直接抓来的生鱼,就着已经被河水泡发霉的干粮狼吞虎咽。
没有生火,没有手电,甚至连咀嚼的声音都极其压抑。只有他们那布满血丝的眼中,闪烁着极其怨毒的幽幽绿光。
“曹长,前面一公里的主河道上,听到了支那人柴油发动机的声音。应该是一艘掉队或者搁浅的后勤运兵汽艇。”一名日军士兵极其粗鲁地擦去嘴角的生鱼血,握紧手中那把已经做过防水处理的三八大盖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支那人的钢铁怪兽,到了这片烂泥塘里,就是瞎眼的王八。”带队的日军曹长幽幽地拔出刺刀,眼神如毒蛇般阴冷。他极其熟练地检查了一遍脚下那几个用油布死死包裹的高爆炸药包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出发。是时候教教这群狂妄的支那人,什么是大日本皇军极其歹毒的水上游击战了。”
小木船根本没有使用任何会发出声响的马达。日军士兵用裹着破布的船桨,在黑夜的水面上极其熟练地划出微小、几乎毫无声息的暗流。他们凭借着白天对这片岔河地形的反复摸索和极其敏锐的水上直觉,犹如幽灵般贴着河岸的深邃阴影,向着远征军的后勤线快速穿插逼近。
在这片水网上,这群极其歹毒的日军将水上游击战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。
主河道上,一艘满载着弹药补给的远征军汽艇,正极其艰难地在浑浊的河水中缓慢航行。探照灯的光柱在河面上扫射,试图寻找一条安全的航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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