蚂蚁没个家,东跑西窜乱扒拉,逮只毛虫啃嘴巴,毛虫回头咬脚丫,你吃我来我吃他,缠成一团滚泥巴~”
唱罢,他心满意足地回到槐树下,继续专心致志地捅他的蚂蚁窝。
俞平伯望着痴儿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,旋即收敛,对解棠急道:“快!快去给我妻接生!”
解棠却不急,压着嗓子道:“老爷,老身方才在门外听得夫人叫声已弱,怕是……怕是到了紧要关头。这等情形,老身需得全力以赴,若有万一,还望老爷进产房做个决断。”
俞平伯一愣。
按礼法,男子不得入产房,可眼下情势危急……他略一沉吟,断然道:“顾不得许多了!走!”
解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眼中快意几乎要溢出来,率先朝产房走去。
俞平伯紧随其后,经过槐树下时,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,伸手轻轻摸了摸二傻子的头顶,动作轻柔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随即化为坚定,大步进了产房。
二傻子唱歌的声音停了停,仰头望着父亲的背影,痴痴地笑了笑,又低头继续捅蚂蚁窝。
且说产房之内,门窗紧闭,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草药味。
两个稳婆束手站在床边,额上冷汗涔涔。
床上躺着个年轻妇人,正是俞平伯的三房小妾赵氏。她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。高高隆起的腹部不时抽搐,却已无力发出呻吟。
解棠一进屋,便挥手让两个稳婆退下:“你们且出去,老身自有办法。”
那两个稳婆如蒙大赦,慌忙退了出去。
解棠使个眼色,花解语和苏凝会意,一个去关门,一个去准备热水,虽知无用,却要做足样子。
俞平伯站在床尾,面色凝重,目光在解棠身上扫过,又落在奄奄一息的赵氏脸上,双拳紧握,青筋暴起。
解棠佝偻着身子走到床前,掀开被子查看。
只见赵氏下身已被羊水浸透,可那羊水颜色诡异,不是寻常的清澈或淡黄,而是泛着淡淡的绿色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瘆人。
“老爷请看,”解棠压低声音,“这羊水颜色不对,怕是……怕是不祥之兆。”
俞平伯上前一步,凝目细看,眉头锁得更紧。
便在此时,赵氏忽然浑身痉挛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。解棠连忙按住她,假意检查,实则暗中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