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般轻颤,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可怜又可爱。
杨炯看着看着,心头那处酸软愈甚,终是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傻成这样,估计以后是嫁不出去了,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喊,笨蛋!”
话虽如此,杨炯却俯身将地上散落的铜钱一一拾起,数了数,正好四十枚,用帕子仔细包好,揣入怀中。
这才抱着孙羽杉,转身朝巷外走去。
孙羽杉这一昏迷,便不知过了多少时辰。
混沌中,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又胡乱拼凑,没有一处不疼。左臂更是火辣辣的,动一下便钻心地痛。眼皮沉重得像是压了石头,她用尽力气,才勉强睁开一线。
入目是陌生的帐顶,青布帷幔低垂,边角绣着简单的缠枝纹。
房中燃着炭盆,暖意融融,驱散了秋夜的寒凉。
孙羽杉怔了怔,忽地想起什么,猛地撑起身子。
这一动,浑身伤口齐齐抗议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她也顾不得,只慌乱地在床上摸索,嘴里喃喃:“我的糖……我的糖呢?”
摸遍床榻,空空如也。
孙羽杉心下一慌,眼泪便涌了上来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我的糖……”
正慌乱间,房门被推开,杨炯端着个青瓷碗走了进来。
见她醒了,先是一喜,注意到她这般模样,赶忙上前:“醒了?快别乱动!宝宝说你肋骨折了一根,手臂骨裂,身上全是瘀伤,需得静养!”
孙羽杉却似没听见,只抓着他衣袖,急道:“我糖呢?我买的糖!”
杨炯一愣,随即失笑,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个油纸包,递到她面前:“不是在这儿嘛?你昏过去还攥得死紧,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掰开。”
孙羽杉一把抢过,急急打开检查。
见那白茧糖完好无损,仍是那般晶莹洁白,这才长长舒了口气,将糖包紧紧抱在怀中,仿佛那是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杨炯看在眼里,心头一酸,无声骂了句:“真是个笨蛋。”
话虽如此,他却在床沿坐下,将手中瓷碗轻轻放在床边小几上。碗中是热腾腾的汤面,汤汁清亮,面上铺着金黄的撒子、碧绿的芫荽,香气袅袅升起。
“宝宝给你看过了。”杨炯一边说,一边用汤匙轻轻搅动面条,吹散热气,“你是太过劳累,又遭人殴打,气血两亏才晕倒的。往后恐怕得休养个十来天,这些日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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