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偏生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里头有委屈,有倔强,还有一种“我男人在这儿,你休想欺负我”的理直气壮。
杨炯看在眼里,心头那处最柔软的地方,像是被人轻轻掐了一把,又酸又疼。
掌柜此刻真是死的心都有了。
他认定孙羽杉是故意找茬,非要置他于死地,当下磕头如捣蒜:“姑奶奶!小人知错了!小人有眼不识泰山!您大人有大量,饶小人一条狗命……”
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砰砰作响,不多时已是一片血肉模糊。
便在此时,身后一个家丁忽然灵光一闪,连滚带爬扑到最前,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,哗啦啦散落在地。
他顾不得捡拾,只胡乱抓了一把,高高举起,声音尖利:“姑奶奶!您的工钱!工钱在这儿!”
孙羽杉目光落在那捧铜钱上,紧绷的身子忽然一软。
她踉跄着上前,伸出颤抖的手,一枚一枚地数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数到四十时,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铜钱拢在手心,紧紧攥住,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物事。
然后她转过身,看向杨炯,嘴角努力想扯出个笑,却比哭还难看:“我的钱……我买糖的钱……洗五百三十二个盘子的钱……”
话音未落,眼前一黑,身子软软倒了下去。
杨炯眼疾手快,将她重新揽入怀中。
触手处,她身子轻得像片羽毛,浑身滚烫,显然早已是强弩之末。杨炯低头看去,见她即使昏迷,那只攥着铜钱的手仍死死握着,指甲都嵌进了掌心。
“傻姑娘……”杨炯低声骂了句,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。
他抬眼看向地上那群人,眸中寒光骤现:“问清楚后宰了。”
声音平淡,却含千钧杀意。
“得令!”亲兵们齐声应和,声音震得巷壁回响。
那李少爷和掌柜还要哀告,早被堵了嘴,像拖死狗般拽进巷子深处。
不多时,便有压抑的惨叫声传来,混在远处炮声里,很快便没了声息。
杨炯不再理会,只将孙羽杉横抱在怀中。他试着去拿她手中的糖袋,轻轻拽了拽,却发现她攥得死紧,竟是掰不开。
试了几次,终是放弃,只摇头苦笑。
夜色渐浓,火光映在孙羽杉脸上。
她眉头紧蹙,即便在昏迷中,仍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脸上泥污斑驳,额角伤口凝结着暗红的血痂,偏生那长睫毛如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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