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举妄动。”
杨炯沉默片刻,面色稍霁,抱起花束,又问:“军情如何?”
“回少爷,施存蛰将军已经带领船队,顺流晋江而下,沿途炮轰三桥两口,将于今夜亥时抵达泉州,最晚亥正发动进攻!”踏莎行郑重回应。
杨炯微微颔首,吩咐道:“今夜戌正,我会叫十公主同你们进攻蒲府!目的只有一个,给我抓住蒲万均。
我不管他叛变也好,被囚也罢,总之要不惜一切代价,将他带来刺桐港,给我稳住市舶司武备力量。”
“是!”踏莎行拱手领命,神色肃然。
杨炯不再多言,抱着三束花转身往楼上走去。
木质楼梯发出吱呀轻响,在寂静客栈中格外清晰。
刚上得二楼,便见廊尽头一间房门外,静静立着一道黑衣身影。
不是澹台灵官还能是谁?
她今日仍作村妇打扮,荆钗布裙,却掩不住那通身的出尘之气。此刻她背倚门扉,双手交叠身前,面上虽无表情,一双明澈如秋水的眸子却直直望着楼梯方向。
见杨炯现身,她脚步微动,似要迎上,却又生生止住,只那紧攥衣角的手指泄露了几分心绪。
杨炯瞧在眼里,心下莞尔,上前几步,将怀中那束以乌龙葵为主的花塞到她手中,温声道:“中秋安康!”
澹台灵官愣愣低头,看着怀中那束白、紫、黑三色相映的花。
那乌龙葵花瓣墨黑如夜,衬着翠绿柳枝,在她素白指尖格外醒目。她眨了眨眼,长睫如蝶翼轻颤,显然不明白杨炯为何突然赠花,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陌生情境。
杨炯见她这般模样,摇头失笑,伸手揉了揉她发顶,声音里带了三分宠溺:“不是人间种,移从月里来。今朝赠佳人,吹暖寸心苔。”
这诗既赞花非凡品,又暗喻赠花心意,更寓祝福于其中,端的是玲珑巧妙。
澹台灵官听了,仍是懵懂,只觉他掌心温暖,诗句悦耳,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涟漪,却说不出是何滋味。
正此时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尤宝宝探出半张俏脸,一双杏眼先在澹台灵官怀中的花束上打了个转,又瞥见杨炯亲昵动作,当即翻了个白眼,揶揄道:“好呀,官官这般单纯的你都不放过,杨大公子,你是不是人呀!”
她今日换了身藕荷色撒花袄裙,云鬓松松绾就,斜插一支碧玉簪,虽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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