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,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?”
杨炯何等机灵,立刻弓腰上前,连连作揖:“是是是!二娘教训得对,小的第一天来,本想着夜里熟悉熟悉路径,明日好好当差,不想这府邸太大,绕来绕去就迷了方向,惊扰了五爷,真是罪该万死!”
张五爷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扫视,沉吟不语。
孙二娘又笑道:“五爷若不信,可派人去问张管家。再者,这曾阿牛是扬州刁管家的外甥,刁管家与咱家素来交好,这才荐他来。都是自家人,五爷看在刁管家面上,饶他这遭罢。”
这番话滴水不漏,既抬出了内务管家张宏生,又扯上了解府交好的刁家,更点明是三爷那边要人。
张五爷虽仍存疑,却也不好再深究,他职责是护卫内院,若真为此事闹大,惊动主子,反为不美。
当下神色稍缓,松开刀柄,淡淡道:“既是误会,便罢了。孙管事,往后约束好下人,这内院可不是谁都能进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孙二娘连连应承,提起食盒塞给杨炯,“还不谢过五爷不罪之恩?提着!随我去见三爷。虽晚了,好歹磕个头,明日才好当差。”
杨炯忙躬身谢过,提着食盒,跟着孙二娘疾步出了月洞门。
直至转过两道回廊,再也看不见铁狱院灯火,孙二娘脚步不停,又穿过一处花园,来到一座僻静转角处,四下无人,唯闻虫鸣唧唧。
她猛地停步,一把夺过食盒,往地上一掼。
那食盒盖子弹开,里头空空如也,在青石地上哐当乱响。
“曾阿牛!你到底是谁?!”孙二娘转身,双目灼灼,压低声音怒吼,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。
杨炯见身份败露,知瞒不过去,反而镇定下来。
他四下扫视,见确无人踪,忽然手腕一翻,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已抵在孙二娘颈间,另一手捂住她嘴,将她整个人压在一根廊柱上。动作快如鬼魅,孙二娘竟不及惊呼。
“好说!”杨炯凑近她耳边,声音森冷,“鄙人张麻子!江湖上混口饭吃,听闻解府富可敌国,特来借些盘缠。你既识破了,也休怪张某心狠。乖乖听话,或许留你一条活路;若敢声张,今夜便是你的死期!”
说着,匕首微侧,冰凉的刃口紧贴肌肤。
孙二娘浑身一颤,眼中闪过惊恐,却强自镇定,自齿缝中挤出声音: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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