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无可能。
正思量对策,忽觉侧后方有异,猛回头,只见三丈外一株合抱粗的银杏树后,转出一人,身形魁伟,面色冷峻,双目如电,直射过来。
“谁!”一声暴喝,声虽不高,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杨炯心知行藏已露,却不慌乱,反而从容自暗处走出,拱手赔笑道:“这位爷,小的是新来的帮厨,白日里送菜走错了路,方才又内急寻茅房,不想七拐八绕竟迷在此处,罪过罪过。”
那汉子上下打量他,见他一身粗布衣裳沾泥带露,确是仆役打扮,面上惶恐也不似作伪,但眼中精光一闪,冷笑道:“迷路?此处是内院,外有高墙,内有暗记,寻常仆役根本不敢来此,更别说夜间闯入。说!何人指使?有何图谋?”
说着,一步步逼近。
此人步履沉稳,每踏一步,青石板便微微一震,显是外家功夫已臻化境。
杨炯暗自估量,若动起手来,自己虽不惧,但必惊动全院守卫,那时插翅难逃。
他一面暗中提气,预备雷霆一击后趁乱脱身,一面继续佯装惶恐,连连后退:“小的真是迷路,若有半句虚言,天打……”
那汉子已至五步之内,右手缓缓按上刀柄,眼中杀机已现。
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忽听月洞门处传来一声平静女声:“张五爷,这么晚还没歇着呀?”
众人皆是一怔。
杨炯循声望去,但见孙二娘提着个朱漆食盒,自月洞门款款走进。月色清辉洒在她身上,依旧白日那身靛蓝布裙,发髻松松挽着,右颊那颗黑痣在月光下倒不显突兀,反添了几分冷清。
她神色如常,仿佛真是夜间送些宵夜点心。
那张五爷眉头一皱,手却未离刀柄:“孙管事?你怎来此?”
孙二娘走到近前,将食盒往地上一放,指了指杨炯,竟柳眉倒竖,劈头骂道:“还不是这杀才!毛手毛脚,半点不省心!”
转而向张五爷赔笑,“五爷见谅,这是丁字号房新来的帮厨曾阿牛,今日才进府。张宏生张管家午后知会我,说三爷那边近日宴客多,乙字号房忙不过来,要借调个伶俐人手去帮衬几日。
我本说明日再带他去见三爷,哪知这蠢货自作聪明,夜里不睡,乱闯乱撞,竟摸到这里来了!真是该死!”
说罢,转向杨炯,厉声道:“还不过来!冒犯了张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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