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说是挠痒痒。
杨炯顺势握住她的手腕,笑道:“好了好了,是我说错话。你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李淑抽回手,气鼓鼓地坐回藤椅,背过身去,只给他一个后脑勺。
杨炯绕到她面前,蹲下身,仰头看她。
晨光正从东窗斜照进来,落在李淑脸上。她脸颊因生气而泛着红晕,长长的睫毛垂着,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那支白玉簪斜插在堕马髻上,流苏轻晃,衬得她侧脸线条柔美如画。
“真生气了?”杨炯柔声道。
李淑不答,只哼了一声。
杨炯从袖中摸出个小物件,递到她眼前:“你看这是什么?”
李淑眼角余光一瞥,见是只草编的蚱蜢,编得栩栩如生,碧绿的草叶还带着晨露的湿润。
她心中一动,却仍板着脸:“小孩子玩意,谁稀罕。”
“我来找你前编的。”杨炯将草蚱蜢放在她膝上,“想着你在这儿闷,编个小玩意给你解闷。”
李淑低头看着膝上那只碧绿的蚱蜢,草叶的清香幽幽飘来。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蚱蜢的触须,那触须竟真的颤动起来。
李淑嘴角忍不住上扬,却又强行压住,仍哼道:“就会这些小花招。”
杨炯见她神色缓和,知道气消了大半,便站起身,负手在堂中踱步。
他走到西窗前,看着瓶中那几支荷花,忽然道:“方才来时,见村口那棵枯树横在河边,半浸水中,半搭岸上,枝桠虬结处竟生着嫩绿的新蕨。倒让我想起一句诗来。”
李淑虽仍背对着他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杨炯缓缓吟道:“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。”
李淑身子微微一颤。
这两句诗,此刻听来,别有一番滋味。
她父皇的王朝如沉舟已没,如病树已枯。可这天下,这万木,依旧在春天里焕发生机。
而她腹中的孩子,便是那万木中的一株新芽。
“我不爱听这些。”李淑语气软了下来,却仍带着三分娇嗔。
杨炯回头,见她终于肯正眼看自己,笑道:“那我现作一首你爱听的,可不许笑。”
李淑挑眉:“作来听听,若不好,笑你三天。”
杨炯沉吟片刻,目光在她脸上流转,忽然开口,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:
“见你眉眼,人间春方浅。风捎软语耳畔满,花缀眉弯轻颤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吟道:
“何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