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般咋咋呼呼,冷声质问:“你是七品官?进士及第出身?”
丁玘脸色一僵,支吾道: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可是经吏部铨选,正封赤敕,堂堂正正的七品命官?”杨炯再问,声音提高,威压更盛。
丁玘额头见汗,色厉内荏地大声道:“吾乃女帝亲命!墨敕斜封!”
“哦——!”杨炯拉长了声调,脸上鄙夷之色毫不掩饰,“原来是斜封墨敕官,小瘪三呀!”
“你……!”丁玘气得浑身发抖,脸涨成了猪肝色,却不敢反驳。
杨炯不再看他那令人作呕的嘴脸,声音陡然转厉:“丁玘!无视国家赈灾法令,吃拿卡要,盘剥灾民,致使民怨沸腾,有损朝廷声誉!
本王怀疑其乃敌国细作,故意坏我大华根基!来人!将其拿下,押送皇城司,严加审问!”
“遵命!”两名麟嘉卫应声上前,就要拿人。
“且慢!”
一声略显尖细却带着沉稳之意的喝声响起。
只见人群分开,一个身着紫色官袍,身材瘦削,面容清癯,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官员快步走来。
他步履从容,眼神内敛,看似平淡无奇,但行走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。
正是门下省给事中,“鹤相”丁谓。
丁谓走到近前,先是对杨炯拱手一礼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:“燕王息怒。小儿年轻识浅,不懂规矩,冲撞了王爷与田掌柜,实属不该。老夫回去定当严加管教。
只是……王爷开口便要锁拿朝廷命官,送往皇城司,是否……有些小题大做了?”
杨炯端坐马上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丁谓,沉默了片刻,忽然冷笑一声,质问道:“丁谓,你来得正好。本王有一事不明,正要向你请教!”
“王爷请讲。”丁谓面色不变。
杨炯目光如炬,扫过周围凄惨的流民,声音沉郁:“如今流民遍地,关中、河中蝗灾肆虐,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遍野!
朝廷新政改革,早有预案,专设赈灾准备金,以备不时之需。为何时至今日,不见朝廷大规模赈济?
为何仍有如此多的灾民聚集京城,求生无门?这笔专款,到底去了哪里?!”
丁谓心中一震,没想到杨炯如此敏锐,一眼就看出是自己利用门下省封驳之权,驳回了中书省要求拨付赈灾款的文书。
而且,杨炯竟然毫不避讳,当着无数流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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