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我翻来覆去思量,那黑面书生两次当街折辱公主,第二次更是故意在激我出手。他言辞阴毒,句句带刺,哪里像是个读圣贤书的寒门子弟?
当时我怒从心头起,虽掌力刚猛,却也留了三分余地。原以为他至多卧床三日,谁料当晚大理寺便找上门来,说那书生暴毙,胸口还留着我的掌印!”
这般说着,他猛地捶了下石桌,震得杯盏叮当作响:“细细想来,寒门书生即便对长公主,也犯不着冲着不问政事的六公主撒泼。那人说话时阴阳怪气、句句带刺的模样,倒像是早有预谋!”
杨炯微微颔首,栽赃嫁祸之事,幕后黑手多半会安插眼线内应,以保万无一失,可如今已过数日,想要查证那书生来历,怕是难了。
沈高岳一直静静听着,此刻终是开口:“我事先与诸位兄弟提过新政国债之事,原想集众人之力认购,也好分些红利。可到了压樊楼才知郑夫子根本不在,所谓五利国债更是闻所未闻。”
他神色凝重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:“当时我仍存侥幸,便写了拜帖,与李飞、岳展二人联名,还附上诸位兄弟的名字,请伙计转交郑夫子,期望能好好谈一谈。
哪料案发后,大理寺竟拿出一张‘投名状,弑杀扬名’的字条,说是我们共谋杀人的铁证!”沈高岳冷笑一声,眼中寒芒闪烁,“那字迹虽与我相似,却绝非出自本人之手。我质问大理寺证据来源,他们却支支吾吾,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。如今想来,怕是从一开始,压樊楼的伙计、甚至大理寺都早已卷入了这场阴谋!”
杨炯忽地转头看向夜合花:“压樊楼那伙计,你可知底细?”
夜合花垂首敛目,轻声道:“案发后,此人便失足落水,踪迹全无。”
“好个失足落水!”杨炯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,袖中双拳不自觉握紧。这死无对证的手段,当真是干净利落。
杨炯双眉深锁,心中念头如走马灯般飞转。
李漟、田甜、大理寺,乃至皇太后、李泽李清,众人身影在他脑中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。而那荒诞的“国债利五”之说,恰似丝线交织处的绳结,一旦解开,或可窥见这场阴谋的全貌。
“当务之急,便是查清消息源头。”他暗自思忖,目光如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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