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回答,她非但不恼,反而上前一步,凑近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怎么?好徒儿这是要欺师灭祖了?想当初是谁,死缠烂打要拜我为师,学那一身武艺?又是谁,说‘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’,将来定要听师父的话?如今师父要去西征,你倒先拦着了?”
杨炯被她这话噎得气息一滞,只觉得一阵荒谬,想当初杨炯为了骗她教自己武艺,确实说了不少甜言蜜语,可如今倒好,这些话全被她学了去,反过来用来堵自己。
杨炯看着潘简若眼底的狡黠,想起她从前的模样。
在长安时,潘简若是人人称赞的大家闺秀,行止端方,说话温柔,连大声笑都觉得失礼;可自从跟了自己,她先是离家出走,跟着他北上打西夏,后来又不囿于家学,将一身武艺倾囊相授,甚至还闹过分手,在山林里徒手打过老虎。便是那闺房之事,潘简若也大胆得很,常常让他这“探花郎”都脸红心跳。
如今自己这些耍赖卖痴的手段全都被她学了去,真是令人唏嘘。
一念至此,杨炯无奈地叹了口气,上前一步,轻轻握住她的手,深情道:“攸宁,你听我说,西方真的很远,远到要穿过茫茫草原和荒漠,路上不知要遇到多少凶险;而且那里的情况也复杂,塞尔柱人凶悍善战,拜占庭内部又矛盾重重,还不到咱们去的时候。”
潘简若挑眉,故意曲解他的意思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:“你是觉得我打不过那些蛮夷?还是觉得我没本事统帅大军?”
杨炯知道她是在耍赖,可偏偏对她无可奈何。在他所有的红颜知己里,也就只有潘简若敢这般跟他耍无赖,也只有她,能让杨炯这般束手无策。
杨炯看着潘简若眼底的倔强,想起她认准了就绝不回头的性子,心中不禁有些好笑,又有些无奈:“我不是觉得你不行,我是担心你。刀剑无眼,战场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,你不在我身边,我怎么能放心?”
潘简若听了他这话,眼中的狡黠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真。她轻轻挣开他的手,语气严肃:“我看过你那些关于西方的资料。你说得对,咱们将来迟早要跟西方有一战,尽早谋划才不会陷于被动。
如今海上的事,我倒不担心。
岭南虞家组建了东美洲公司,已经扬帆去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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