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她不死,不足以平民愤,不足以定军心,不足以给这场波及全国的叛乱一个明确的交代。事已至此,人死不能复生,再争辩这些,也已无用了。”
李淽听了杨炯最后这句“事已至此,也没什么可再争辩的了”,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亮的光彩,但那光芒一闪而逝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李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低下头,任由杨炯牵着她的手,默默地向山顶走去。
又行了半炷香的功夫,两人终于踏上了栖霞山顶。
眼前豁然开朗,首先映入眼帘的,便是那大片沐浴在七彩光晕下的葵花田。
五月的葵花,尚未到盛夏那般金黄灿烂的时候,但已是茎秆挺拔,绿叶舒展如扇,顶端托着一个个紧紧包裹着的、翠绿中透出嫩黄的花盘,充满了勃勃生机。山风拂过,成片的葵花苗随风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的轻响,宛如山鬼低语。
在这片生机盎然的葵花田中央,静静地矗立着一座孤坟。
那坟冢不大,黄土新培,与寻常百姓家的坟墓并无二致,朴素得甚至有些简陋。四周清理得颇为干净,并无杂物,显然有专人打理。
杨炯与李淽缓步来到墓前。
但见那墓碑亦是一块寻常的青石,打磨得还算光滑,上面只镌刻着四个字——“李葵之墓”。
既无皇家的谥号封爵,亦无生卒年月,更无志铭传述,孤零零的,仿佛墓中之人与那煊赫的李家皇室毫无瓜葛。
李淽见杨炯目光落在墓碑上,似有疑惑,当即轻声解释道:“七妹从小就性子孤僻,不喜喧闹,更不爱那些虚名浮誉。她曾说过,若他日身死,只愿埋骨青山,得一清净。
‘小葵花’这个名字,是德妃娘娘偶尔唤她的小名。我想,用这个名字,她或许会更喜欢些。如此简单,甚好,免得扰了她安宁。”
杨炯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当即亲自将带来的几样时令水果,一碟据说是李溟生前爱吃的玉露糕在墓前摆好。然后,他提起那坛随带来的、产自南疆的烈酒“火烧春”,拍开泥封,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。
杨炯肃立于墓前,双手捧起酒坛,将清冽如泉却又烈如火灼的酒液,缓缓地、郑重地倾洒在墓碑之前的土地上。
酒水渗入泥土,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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