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理由?有的科举不第心生怨望,有的遭受不公怒而反抗,也有的如你所说,为了报恩,为了情义。
凡此种种,难道就能成为作乱的理由了吗?叛乱就是叛乱,造成的生灵涂炭、江山动荡的后果,难道就因为起因情有可原,便不再是罪过了吗?”
杨炯目光锐利地看着李淽,继续道,“事情不能这么算。既然她选择了踏上李泽那条船,帮助他掀起这场兵祸,就要有失败之后,承担相应后果的觉悟。这无关私怨,而是国法,是秩序!”
“可……可七妹是大华近百年来都难得一见的良将帅才啊!”李淽仍不甘心,伸手握住杨炯的手臂,目光灼灼,“这种天生为战场而生的人,上百年都不见得能出一个!
她在朱雀卫时,爱兵如子,与士卒同甘共苦;用兵如神,奇正相合,深得兵法精髓。南疆诸国多年来屡屡犯边,蚕食我大华领土,是七妹!多次挫败他们的野心,打得南诏等国闻风丧胆,不敢北顾!
她几乎将前半生都奉献给了军旅,奉献给了守护帝国的南疆!纵使她此番犯下大罪,那跟她之前立下的赫赫功勋相比,难道……难道就不能功过相抵,网开一面吗?”
李淽的语气带着恳求,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急切地与杨炯争辩。
杨炯看着眼前一反常态的李淽,心中讶异更甚。
以前的她,乖巧得如同最温顺的绵羊,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未曾说过。今日这般激动,甚至有些执拗地为李溟辩解,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。
但转念再想,李淽自己何尝不是这皇权倾轧、嫡庶之别的受害者?她因这绝世容貌,先是差点被送去和亲,后又如同珍贵的货物般,在各方势力间被权衡、推诿。
而李溟,则因那一头异于常人的白发,自幼便被视作“不祥”,受尽白眼与欺凌。
或许,正是在这段时间料理李溟后事的过程中,李淽深切地感受到了李溟那份身为庶出公主的无奈与悲凉,那份为了报答仅有的温暖而不惜飞蛾扑火的决绝,从而产生了强烈的共情与不忍。
一念至此,杨炯心中刚升起的那点不快,便烟消云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复杂的轻叹。
他反手握住李淽微凉的手,放缓了语气:“灵宓,我知你心善,怜她身世,敬她才华。但你要明白,当时那般局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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