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死。
范成明为求稳妥,还是快步上前,往吴愔口中塞了一块粗布,万一吴愔情绪激动之下,口出狂言,说出些忌讳之语,他们这些人,总是不好听的。
就在此时,吴融带着一众亲卫,在前方停下脚步,堵住了段晓棠一行人的去路。
右武卫的将官见状,迅速竖起一道人墙,紧紧围在囚车附近,隔绝了兄弟二人相见、相交的可能。
吴融微微踮起脚尖,目光似乎想越过人墙,却又在触及囚车轮廓的瞬间低垂下去,仿佛不忍卒睹。
他沉默了片刻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极轻地吐出一句话,声音里带着一种激战后的沙哑与深深的倦意:“二哥,我们兄弟……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了?”
他说话时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袍袖上的血渍,声音压在喉底,低沉而沙哑,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,带着真实的疲惫与一丝难以辨别的痛色。
语调中的疲惫如此真实,若非段晓棠亲历了玄武门内的战事,几乎也要被这浓重的、兄弟阋墙的悲剧感所笼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