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毒蚀骨,丧子成狂,野心反噬,众叛亲离……诸多因果,最终都凝结为他苍白脸上的一道污血。
段晓棠没有半分怜悯、动容,吴愔如今落得这般仓皇狼狈的下场,皆是咎由自取,怨不得旁人。
她的声音没有波澜,“押入囚车,严加看管,候旨发落。”
玄武门的硝烟在渐起的东风中渐渐稀薄,右武卫开始清理战场,收敛双方尸骸,收缴兵器。
皇城方向依旧寂静无声,仿佛这场宫门前的叛乱,从未被惊动重重宫阙深处任何一片瓦当。
段晓棠勒转马头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吴愔就擒,只是按下了一个疯狂的开关。
玄武门的血色,不会就此淡去。
陈彦方传令时的只言片语,不止吕元正心如明镜,段晓棠也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吴愔设下埋伏,请君入瓮,意图除掉吴融,可吴融这般从容脱身,恐怕也没那么清白。
他行的险策,约莫便是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早已料到吴愔会狗急跳墙,暗中做足了准备。
待段晓棠率军赶至玄武门,亲眼见到战场的乱象与吴融的从容模样,这份猜测便彻底坐实了。
吴融若当真是毫无防备,乍然遭遇吴愔的伏击,即便有北衙的生力军随后赶到,恐怕也早已丧命于吴愔的剑下,哪里还能安然无恙地等到右武卫的援军到场,甚至还能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。
被无数权谋作品打磨出的直觉,让段晓棠愈发怀疑,吴愔决意在玄武门了断兄弟恩怨,其中未必没有吴融在背后煽风点火、推波助澜。
吴融要的,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自保,而是要彻底将吴愔踩在脚下,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,甚至还要借着这场乱局,拖更多与吴愔相关的人下水,扫清更多的障碍。
这一次,段晓棠带着被囚于囚车中的罪人吴愔,并未前往商议政事的政事堂,反而径直去往了举行朝会的大殿。
队伍行至半途,范成明从后面追了上来,目光死死地盯着囚车中的吴愔,他总觉得,这般简单的囚法太过不妥,万一吴愔一时想不开,在囚车中撞柱、咬舌自尽……那他们这些押解之人,难免会落得个看管不力的罪名。
段晓棠瞥了一眼囚车中垂头丧气的吴愔,兵败那一刻,都没有立刻自杀,往后,他更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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