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就直接切入了工作状态。
给贺持谨整无语了。
“你能不能歇歇?这身体给你造的,全是破洞。补都要好久。”
贺遇臣手指微曲,想到梦中那个孩子。
这样的身体,要怎样还给人家?
“大哥?”
他没应声,贺持谨立时紧张慌了神。
“不是,我、我不是说你的意思……”
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他没反驳,平静的模样反倒让贺持谨一下卡了壳,手足无措。
“阿谨,我只是想……”
想趁着自己还在,能办妥一件事是一件。
“想事情早点办好,我放心。”
“有什么不放心的?你交给我,我来办成吗?”
“有些事,必须我自己来。”
贺遇臣指得是高禹的葬礼。
早该办了。
一想起高禹,他眼底便漫上一层极淡的沉郁。
他记得,高禹的父母走得早,从小跟着叔叔婶婶过活。
叔婶待他,说不上刻薄,也谈不上多亲厚,尽着一份亲戚的本分,把人拉扯长大。
高禹十几岁就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,便参了军。
别人怎么看他,贺遇臣不知道。可在他这里,高禹很厉害。
无依无靠,孑然一身。
两三年时间,从义务兵拼进特种部队,就这样,撞进了他的生命里。
高禹牺牲的消息,该由他去通知。
贺遇臣两手交叠,一手拇指指尖,一下下按向另一手掌心。
动作像是无意识,又像在借着这点细微的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我确实有事交给你办。”
高禹牺牲的消息,由贺遇臣打电话通知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。
平稳、克制,像是汇报工作一样,把那些话说出口。
电话中,那老实本分的叔叔一下哑了声,平日里性子泼辣的婶婶也骤然没了动静。
听筒里,良久的沉默。
贺遇臣闭了闭眼,心想:
还好,还好。
总归还有除了他们之外的人,会因为你的死而感到伤感。
哪怕一瞬。
高禹葬礼的日子定了。
3月31日。
在那之前,还有好一段时间。
大家发现,贺遇臣变得好正常。
倒……不是那样的正常。
大家劝他好好休息,他听着,照做。
按时吃饭,按时睡觉,按时出现在该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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