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征正常,各项指标都在向好的方向走。
舒毓卿还是担忧地不肯休息。
每隔一段时间,便要忍不住摸摸他的手,探探他的鼻息,确认他还在平稳地呼吸。
贺遇臣仿佛真的累到昏迷。
累到连意识都抽不出力气攻击自己。
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。
舒毓卿坐在床边,握着他的手。
那只手终于暖过来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渗着冰凉冷汗的触感。
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。
都说他们贺家男人共用一张脸,她却觉得儿子和自己生的最像。
性格脾气随了他爸,怎么还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呢?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。
她伸手,轻轻抚过他的额角。
眉骨上的纱布换过两次,伤口在慢慢愈合。
眼周的青黑淡了一点,嘴唇也不那么干了。
“好好睡。”她轻声说,“妈妈在这儿。”
贺遇臣到底不敢放任自己沉眠太久。
还有太多事悬在心上,一件都没了结。
身体自动调整到一个阈值后,便颤颤眼睫,苏醒过来。
“醒了?”
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,压着惊喜。
他眨了眨眼,半天聚不了焦。
空白的天花板,被一颗脑袋挡住大半。
睡得太久,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脱力般的绵软,像是浑身骨头都被泡软了。
脑子昏沉发懵,抬手都觉得沉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无声地发酸发懒,明明闭着眼躺了许久,却半点没有神清气爽。
只觉得浑身虚浮,像踩在云上,轻得不踏实。
太阳穴闷闷地跳着。
贺持谨的脸在他视线里晃了晃,才慢慢定住。
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干涩至极的气音。
“还有哪里难受吗?医生说要是难受是正常的,你太累了。”
贺持谨难得的正经温柔。
贺遇臣只从鼻腔深处轻应了一声,虚软得没边。
“大伯母在隔壁病房休息,封君实验室有事刚离开。”
见贺遇臣挣扎着想起身,贺持谨立刻伸手扶他坐起,在他背后细心垫好软枕。
人刚靠稳,一杯温凉适中的水就递到了唇边。
贺遇臣懒懒掀了掀眼帘,看向贺持谨,嘴角无甚力气地轻轻一扯。
他们家,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照顾人。
干渴发疼的喉咙被温水润过,稍稍舒缓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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