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颌骨边缘,滴落进衣领的阴影里。
而他,仿佛对这血腥的结果仍不满意,或者被某种更深的疯狂驱动着。
再次高高举起匕首,神情冷酷到近乎残忍,对着那具已经死亡的“尸体”心窝位置,又连续、狠戾地捅了好几下。
每一下,都伴随着模拟的闷响和血包的再次迸溅。
粘稠的液体不断溅射到他的手上、身上,再次飞溅到他的脸上,与之前那滴血泪的痕迹混合在一起。
每一下,都让片场本就凝固的空气,更加死寂,更加令人窒息。
他的动作动作越来越快,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冷酷空白,逐渐被一种接近癫狂的、失控的笑意取代。
扭曲的笑,耸动的肩膀和喉咙里压抑的、破碎的气音。
“够了。”
坐在主位的头目发话。
贺遇臣的笑声一顿,但他高举的手臂却并未立刻放下,反而在短暂的僵滞后,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般,将最后一刀,更加凶狠决绝地,扎向了地上卧底的胸口。
匕首当啷一声掉在血泊中。
他摇摇晃晃地从跪姿试图站起身,双腿似乎因长时间的紧绷和情绪的剧烈消耗而发软。
他缓缓抬头,残余血迹的右眼,和另一只尚且清明的左眼,一同望向了声音的来源。
“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