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目偏头,给了小弟一个眼色。
小弟立刻会意,面无表情地出列,拦在宋弈面前,摊开掌心。
这次不再是一支笔,而是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。
宋弈垂眸,凝视着那柄凶器,缓缓抬手,用力握住。
……
贺遇臣有些恍惚,他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代入谁的视角。
高禹就在自己眼前。
他很想问问高禹,在无数个这样的场景之下,他的选择。
是不是像现在的自己这样痛?
不不。
他不过是演戏。
这是虚构的情节,是别人的故事。
——你那时,疼吗?
贺遇臣继续朝卧底走去。
他们之间,永远隔着一个“高禹”。
贺遇臣看得那样清楚。
可他每走一步,高禹的距离便后退一步,好像永远都触碰不到。
贺遇臣跪倒在地上,高举匕首,像是倾注所有力量般,狠狠扎在地上那人的胸膛之上。
他知道这是假的,可感觉又那样真。
不久之前,他好像才做过这样的事。
他还记得,鲜血喷溅在自己皮肤上的热度。
地上的演员极专业,在“中刀”的瞬间,身体剧烈地痉挛、抽搐了两下,随后双眼失焦,头颈无力地歪向一侧,便“没了”气息。
贺遇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一片空洞。
看着地上的“尸体”,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他动作机械地将匕首从“尸体”的胸口缓缓拔出。
耳边传来像是刮蹭锅底的声响,牙酸又滞涩。
就在刀尖完全脱离的刹那,一旁待命的道具老师立刻配合,将提前调配好的血浆,尽数喷洒到他的脸颊、下颌和脖颈处。
一滴飞溅的血浆,不偏不倚,正好射入了贺遇臣的右眼之中。
镜头瞬间推近,给了一个特写。
那红色浸染了眼白,包裹了虹膜,使得他原本空洞的眼神,平添了几分妖异与骇人的疯狂。
血浆的刺激让他本能地闭了一下眼,长睫沾上湿红的痕迹。
再睁开时,眼里的红色愈发浓重,像是从眼底漫出来的血,红得触目。
随后,积聚在眼角的血浆,承受不住重量,化作一滴血泪,从他颊边缓缓蜿蜒滑落。
划过他同样沾染着污迹与血迹的脸颊皮肤,沿途裹挟了细碎的血珠,汇成更大的血珠,加快了坠势。
在皮肤上犁出一道清晰刺目、犹如伤口般的湿亮红痕,最终消失在他瘦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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