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来。王建军深吸一口气,拆开信。
“爷爷奶奶,并报父母及二叔、二婶知晓:
战事激烈,但部队英勇,已顺利完成第一阶段作战任务。
我部伤亡皆有,然士气愈旺。
我一切安好,仅手臂被弹片轻微擦伤,已包扎,无碍。
得益于平日训练及准备充分(尤记得二叔曾言热带作战需防瘴气虫咬,此次携带药材颇见效),我连减员少于友邻单位。
现正在短暂休整,补充给养。勿念。侄援朝1979.2.26”
信中还夹着一张小小的、有些皱的黑白合影。
是王援朝和几个战友在战壕里的合照,他脸上满是泥泞,笑容疲惫但坚定,手臂上缠着的绷带清晰可见。
“活着就好……活着就好啊!”
王建国的妻子秦玉莲捂着嘴哭了出来,那是放松后的泪水。
王建国轻轻拍着妻子的肩膀,眼眶发红。
王建军仔细看着那张照片,看着王援朝眼中的光芒,心中那块大石终于稍稍落地。
伤疤是军人的勋章,人活着,就是最大的胜利。
他那些年的“铺垫”,或许真的在关键时刻,起到了微妙的作用。
他收起信和照片,对全家说:“援朝是好样的。
我们在后方,要把他那份也干出来!
工厂要加紧生产,学校要努力学习,这就是对前线最大的支持!”
战事仍在继续,但王家度过了最忐忑的关口。
王建军知道,无论对于国家还是家庭,最严峻的考验或许还未过去。
但信心,已经随着王援朝这封平安信,重新凝聚起来。
而他的舞台下,改革与战争的交响曲,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方式,交织奏响。
他必须在这宏大的乐章中,找准自己的节拍,看清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