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。
顾松年听见了,没理他。
又走了快两个小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红霞。
老汉指了指前方:“快到了,翻过前面那个坡就到了。”
知青们抬头一看,一个土坡横在前面,不高,但看着就让人腿软。
“还要爬坡?”一个女知青都快哭了。
“不爬坡怎么进村?”老汉眼睛一瞪:“就你们话多,山里就是这样,不想来就滚回城里去。”
一群人咬着牙往上爬。
顾松年走在最前面,步子还是那么稳,连喘都没喘。
老汉坐在牛车上,看着他,心里嘀咕了一句:“这小伙子,倒是个实在人。”
牛车终于在一排土坯房前停下了。
知青们一个个累得瘫坐在地上,有人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
顾松年从牛车上拿下行李,站在那儿,打量了一下四周。
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全是土坯房,窗户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。
远处是连绵的山,天边最后一抹红霞正在消逝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削老汉从村子里走出来,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中山装,眼神很锐利,扫了一圈这群知青。
“都到了?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有分量。
赶车老汉从车上跳下来:“支书,人给你带到了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老赵头点了点头,又看向知青们:“我是青山大队的村支书,叫我老赵头就行。”
知青们赶紧站起来,有人喊“赵书记好”,有人喊“老赵同志好”。
老赵头没理这些客套话,挨个打量了一遍。
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面色如常的顾松年身上,多看了两眼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顾松年。”
老赵头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转头对赶车老汉说:“老刘,你帮我把行李搬下来。”
几个知青赶紧帮忙搬行李。
老赵头指了指东边两间土房:“男知青住东头那两间,女知青住西头那两间。”
知青们赶紧拎着行李往那边走。
顾松年跟着人群走进东头那间土房。
房子不大,里面是个大通铺,墙上糊着旧报纸,地上是泥土夯实的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窗户上糊着发黄的报纸,光线很暗。
“就这条件?”胖知青第一个抱怨:“这怎么住人啊?”
“比起去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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