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眼中怒意滔天。
……
县医院,急诊大楼。
CT室的门终于打开,护士推着裴沉锋出来,直接送进了六楼的单人病房。
主治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大夫,戴着老花镜,拿着CT片子和检查报告走进病房,对着陆晚禾点了点头。
“裴秘书身体底子好,没有内脏出血和骨折,都是皮肉挫伤和软组织挫伤,安心休养的话,五天左右就能出院。”
老大夫推了推老花镜,又补充道:“至于左臂上那道旧伤,只有小范围崩开,不影响拆线,这几天按时换药,注意别沾水就行。”
陆晚禾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,终于落了地。
“谢谢医生,辛苦您了。”
老大夫摆了摆手,转身出了病房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陆晚禾走到病床边,看着靠在床头,浑身上下缠满纱布的裴沉锋,眼眶又红了。
裴沉锋靠在床头,右手撑着床沿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“陆记者,帮我拿下手机,我给章县长打个电话。”
陆晚禾刚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听到这话,动作猛地一顿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红湾镇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,章县长一个人在那儿,我不放心。”
裴沉锋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陆晚禾握着手机,看着他这副浑身是伤,还惦记着章雪的模样,压抑了一路的情绪,终于绷不住了。
她把手机死死攥在手里。
“裴沉锋!”
女儿家的眼眶陡然红透,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你总是为章雪考虑,可你次次冲在最前面,有没有为自己考虑过?”
“你知道刚才在红湾镇,看到你一个人和四十多个人打的时候,我有多怕吗?”
陆晚禾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攥着手机的指节上。
哭了一会儿,陆晚禾又啜泣着,小心翼翼地掀开裴沉锋右肩上的纱布,开始给那道高高肿起的棍痕上药。
陆晚禾的手指很轻,动作专注而轻柔,生怕再弄疼裴沉锋。
裴沉锋看着陆晚禾红红的眼眶,又一边小心翼翼给自己上药的模样,心底最坚硬的地方,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很轻,却实实在在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缓缓抬起右手,轻轻按在陆晚禾的手背上。
“别哭了。”
他的声音难得温和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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