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政府铁门后面。
邹广魁手指死死攥着扩音器,指节泛白,掌心全是冷汗。
退耕还林专项补助金被挪用的事,他原本打算用彪子这些人把退耕户打发了。
等把人打服了,再把钱补上,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。
可现在,县长亲自到场,市台记者全程录像。
他刚才那句“后果自负”,彪子带人动手的全过程,李老根被打断腿的惨状,全被拍下来了。
这份录像一旦传到市里,他头上这顶乌纱帽,可就彻底保不住了。
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秦振邦。
秦振邦马上就要从市纪委出来了,而红湾镇是秦振邦的老家,是他秦系在基层最后的铁盘。
如果秦振邦出来,发现自己把这个大本营丢了,还丢得这么难看。
到时候,秦振邦会怎么对他?
剥皮抽筋都是轻的。
邹广魁想到这里,眼底的恐惧一点一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狠戾。
他不能就这么认栽。
章雪和裴沉锋既然敢来,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只要这些人今天躺在这里,进了医院,哪怕只有一周的空档,他就能把那三十万的窟窿补上。
退耕户拿到钱,自然会偃旗息鼓。
而章雪和裴沉锋被打成重伤这件事,正好可以给秦振邦和秦凯出一口恶气。
至于这次暴力事件的主要责任,谁来担?
彪子。
这些地痞流氓,本来就是他养的一条狗。
到时候把所有的罪责往彪子身上一推,自己最多担一个“治安防控不力”的连带责任,撑死挨个处分,不至于丢官。
至于录像。
只要这些人进了医院,摄像机还在不在,那就另说了。
邹广魁眼底的狠戾一闪而过。
他没有直接开口,而是伸手扶了扶鼻梁,动作很慢,慢到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做什么。
然后,他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“哎呀!谁把我的眼镜儿拿走了?”
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,带着几分刻意的慌乱。
“稍等,稍等!等我核实一下县长的真伪!这年头冒充领导干部的人可不少!”
这话一出口,台阶下面的彪子立刻就明白了。
彪子歪着脑袋,手里那根沾血的铁棍往地上一杵,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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