盏。
顾三将扫帚横在风尾,扫帚穗被削掉一半,水线也被带偏。
五个人在三里狂风里没有谁显得像高人。
顾昭甚至腾不出手把头发从嘴里扯出来。
可追来的每一根线都有人挡。
三里转瞬即到。
卡牌没有把他们送到白石镇。
落地处只有一片荒草。
地图显示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定位尺的箭头却直直指向脚下。
风卡化成碎光。
一次性卡牌消耗。
顾三用扫帚拨开草。
下面压着一块断碑。
碑上原本的镇名被刮掉,只剩一个“白”字。
沈照月蹲下,将手放上去。
整片荒草忽然变成水。
不是地上有水。
是她们站立的世界,被另一座沉在水底的小镇覆盖。
一百多间房屋在脚下倒悬。
街上有人来回行走。
每个人头顶都牵着一根细线。
线的尽头,是镇中心一朵巨大的渡厄水莲。
许阿禾被吊在莲心下面。
她还活着。
桥下却不止她一个人。
十二道人影围着她,正被水莲一点点磨去脸。
顾昭脚下一空。
五个人一起坠进了被机缘吃掉的白石镇。
坠落途中,借风余光分成五缕,各自护住一人。
它只管把人送到,不管落点是不是屋顶、河底或桥腹。
顾昭撞破一扇倒悬木窗,最后看见沈照月被水莲单独拖向了镇中心。
下面没有入水声。
整座镇子像一口被倒扣的井,正等着把掉进来的人全部留在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