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孟执事还没回答，宗主已经从看台最高处站了起来。
他望着黑云里的翻页纹，声音传遍整座演武场。
“算外敌侵阵。”
护山大阵轰然亮起。
七十二道阵光从群峰升起，在三人头顶交织成一层青色天幕。
黑雷撞上天幕。
整座青岚宗都震了一下。
谢闻舟盯着阵光落点，忽然道：“它在改阵法归属。”
黑色文字沿着青光蔓延。
【顾昭个人因果。】
【宗门不得干涉。】
“它想把雷重新算到你一个人头上。”
顾昭仰头看着那行字。
“沈照月！”
沈照月已经走到阵边。
她把外部见证页贴在护山阵上，一笔一画写下：
【顾昭非唯一参与者。】
秦无妄被医修扶着，也抬起沾血的手。
“守关人是我。”
林渡把剑插在地上。
“旗杆是我踢动的。”
谢闻舟举起剩下的阵钉。
“阵法是我改的。”
孟执事将裁判令按在阵眼。
“结果是我宣布的。”
宗主最后落下一枚宗门大印。
“裁定由青岚宗承担。”
一层又一层事实压上去。
“顾昭个人因果”六个字被挤得越来越小。
顾昭看着它们，忽然明白过来。
她没做错什么。
这道雷要的，是让所有人相信：异常总得由一个人负责。
只要她被单独挑出来，其他人就会退回原来的位置。
“别让它拆开我们。”
顾昭说完，三道黑雷同时落下。
青色天幕向下一沉。
第一层阵光破碎。
第二层阵光布满裂纹。
黑雷被护山阵削去大半，却仍有一缕细如手指的雷光穿过缝隙，直奔顾昭眉心。
她刚要侧身，一个毛茸茸的影子忽然从旁边撞来。
大黄一口咬住了那缕黑雷。
顾昭脑子里空了一瞬。
“大黄！”
大黄最怕雷。
先前秘境开放时，它一直趴在看台最远的石桌下面，连耳朵都压得紧紧的。
现在它四爪僵直，浑身的毛一根根竖起，嘴里还死死咬着那团黑光。
黑光化成一串文字，在它牙缝里挣扎。
【伙伴应当逃离。】
大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。
它确实想逃。
顾昭看得出来。
可它没有松口。
“吐出来。”
大黄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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