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新帝的底线,他想知道自己这个右军督府佥事能不能稳住。
宁承恩道:“我一路走过来都看到了,这匪不好剿,高公的兵一来,他们不见了,高公的兵一退,他们又出现了。”
高秉皱眉。
宁承恩道:“高公知道为什么我先介绍那孩子吗?”
高秉:“督公另有深意?”
宁承恩:“西部三省的匪患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,别管什么匪,都是国法所不容。”
高秉呵呵了一声。
宁承恩继续说道:“那小家伙一句无心之言提醒了我。”
他又往前迈了一步,近到似乎可以掏心掏肺的地步。
“他说亘原所的老兵没钱没粮只好打猎,可在炽阳打猎有国法管着不能乱来,那就只能去察罕台打猎,在察罕台做的事犯的可不是炽阳的法。”
宁承恩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:“高公把匪赶到察罕台去,只要西部三省没了匪,陛下就踏实。”
高秉猛的看向宁承恩。
他现在才明白,这个年轻的大太监是想逼他把队伍赶出炽阳。
六万精甲,是他高秉安身立命的根本!
赶出去?
才消散的目光灼灼,一下子就回来了。
高秉问宁承恩:“赶出去的匪要是在察罕台吃饱了回来了,应该更不好打,督公认为我该怎么打?”
宁承恩:“万一是回来投降的呢?那就不用打。”
高秉眉毛都抖了抖。
他懂这个年轻大太监的心意了,也懂陛下的心意了。
陛下才登基,需要稳。
他手里的六万边军让陛下心里不稳,陛下难道不知道他手里的也是六万悍匪?
陛下不管过程,只要结果。
过程是什么,完全由宁承恩和他高秉说了算。
宁承恩继续说道:“三省的流匪被高公逼出国门,高公手里只有一万秦川悍卒,杀不尽也追不上,只够稳守西部,陛下也会体谅高公的难处,军造局的那批火铳陛下会批给高公。”
高秉有些不能接受:“我只有一万人?”
宁承恩:“现在只有一万人,将来多些就天经地义。”
到了这一刻,退了几步的宁承恩到了该进一步的时候了。
这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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