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极大,绕过外间摆在厅堂里硕大的千里江山图坐屏,后面才是书房,里面竖着一面大夏舆图,堪舆图旁是一张书桌,上面放着一张张遍布墨迹的纸。
侯爷站在堪舆图前,两指并拢落在图上,随着心念移动、却又顿住、后退、再前进。
仿佛是与人下一盘无形的棋。
阮荔放轻脚步声靠近。
随着目光所致,她隐隐猜到发生了何事。
顾厉霄收回手,两指摁着眉心。
脸色阴沉可怖。
转身又想去看桌上与陛下商议的行军路线时,余光瞥见一抹碧色。
他放下手。
看见不知何时进来、已站在他身边的女娘,脸上的戾气克制,连语气都刻意温和了下来。
“何时来得,怎么不出声?”
而这份刻意的温柔,让阮荔的眼眶控制不住的发烫,胸口更是胀堵的厉害。
“侯爷,”她难掩嗓音中的颤抖,“您…又要出征了么?”
顾厉霄的目光密密实实地罩住她。
颔首回应。
“是。”
他抬起手,手指落在堪舆图的最南边,上面写着云州二字:“云州边境之外,以哈库拉为首的五个小国结成联盟,突袭云州边境,诱拐云州数名无辜妇孺,设下陷阱,孙老将军夫妇为救下人质重伤而亡、孙将军重伤未醒,云州军更是死伤无数,云州危,陛下命我即刻点兵出征支援云州。”
阮荔脸色骤然煞白。
云州……
云州孙氏……
她抓着侯爷的胳膊,哑声问:“云州那不是娘娘的……”
顾厉霄反手握住女娘冰冷发抖的手,团在掌心攥紧:“是。皇后娘娘才查出怀有身孕,且怀相极为不好,陛下担心娘娘得知父母噩耗后伤心过度,云州之事都还瞒着她。”
阮荔闻言,眼瞳倏然睁大。
孙老将军夫妇是娘娘的爹爹与阿娘……
“那孙将军是……”
“是皇后娘娘同父同母的兄长。”
……
“孙氏一脉香火不旺,我父母只得我与兄长两个孩子,兄长膝下也只有一个女儿,可惜也…在几年前走了,嫂嫂也因此身子一直不好……”
……
眼泪瞬间从阮荔的眼眶里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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