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,“好一个偷东西。”
“他们这是羞辱你!”林雨晴气得直抖,“沈峰,把证据发出去吧!我受不了了!”
“不行。”沈峰摇头,“现在发,我就是偷东西未遂、伪造证据。赵刚有一百种法子,把黑的说成白的。”
他盯着天花板,好一阵没吭声。
“雨晴,这趟工地,我算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啥?”
“我太弱了。”沈峰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,“我有把子力气,可七八个保安就差点把我打死。我要是有身份有权力,赵刚敢这么结案?光凭一腔孤勇,我只会跟我爸一样,死在他们手里,连个响都听不见。”
他想起纸条背面那行字。
想变强,就去参军。
“那个女军医说得对。”沈峰说,“我要去当兵。练一身本事,挣一个能掀桌子的身份。到那天,我再回来,跟他们算总账。”
“可你的伤……”
“又不是明天走。”沈峰说,“征兵得走程序,体检、体测,年底征兵季才开始。在那之前,”
“干啥?”
“查。”沈峰说,“恒泰,赵刚,徐建军,还有那个老K。趁我还在云江,能挖一点是一点。走之前,我把这张网的轮廓,先给你交个底。”
林雨晴看着他,使劲点头。
病床上这个缠满绷带的少年说的话,她一个字都不敢不信。
……
夜里,林雨晴走了。
沈峰靠在床头,把苏瑾那张纸条翻过来,又看了一遍。
“等你穿上军装,到部队来找我。”
他把纸条和那枚带血的纽扣放在一处,收进贴身的口袋。
窗外,云江的天还阴着。
沈峰睡不着,摸黑把纽扣和纸条又数了一遍。
都在。
那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