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笑得肩膀直抖,“干了二十年的法医,打击伤撞击伤分不清?刘叔,他们许了你啥?还是捏了你啥?良心呢?”
“沈峰!再污蔑警务人员,我现在就拘你!”赵刚站起来,指着大门,“这就是最终结论!醉驾,全责!鉴于影响恶劣,局里决定:不评烈士,追悼会按普通病故规格办,一切从简,按普通因公死亡发基础抚恤金!这已经是看在他干了二十年的份上,最大的宽容!”
“宽容?”
沈峰不笑了。
他慢慢站直。满屋子的警察,都觉得后脖颈发凉。
他走到赵刚跟前,隔着桌子,盯着那张油光满面的脸。
“赵刚,你听着。”
“你哪怕编个疲劳驾驶,我都算你还剩点人味。可你给他扣醉驾,扣违纪。你想让他死了都背着骂名。”
“啪!”
沈峰一把抓起那份《事故责任认定书》。
“这份狗屁结论,我不认!”
“嘶啦——”
两手一用劲,盖着红章的文件撕成两半,劈头盖脸摔在赵刚脸上!
“只要我沈峰活一天,这字,我死都不签!”
“反了!反了!”赵刚抹了把脸,脸上的肉直颤,“抓起来!袭警!这是袭警!”
几个督察一拥而上,摁住沈峰的肩膀胳膊。
“放开我!”沈峰挣着,一脚踹翻椅子,“你们这帮帮凶!这身皮穿在你们身上,糟蹋了!”
“小峰!别闹了!”
林建平冲上来,从背后死死抱住他的腰,往后拖。
“林建平!你也帮他们?你也看着?!”沈峰回头,眼白上全是血丝。
“你疯了!”林建平贴着他耳朵吼,“在这儿闹有啥用?把自己搭进去?你妈还在家等你!你进去了她咋办?你想让你爸绝后吗?!”
最后一句,把他钉住了。
妈。
他要真进去了,那个刚没了丈夫的女人,活不过三天。
沈峰不挣了,身子一点点软下来,胸口拉风箱似的起伏。
“带出去!滚!”赵刚整理着衣领,“告诉门卫,往后这人,不许踏进局里半步!”
林建平半拖半抱,把他拉了出去。
走廊里,一颗颗脑袋探出来。同情的,看戏的,冷笑的,啥都有。
一直拖到大门口,林建平才撒手。
外头太阳明晃晃的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小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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