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仝看向脚下那个没头的都头,略加思量,伸手在他怀里摸索,果然找到几两碎银,还有小半瓶的金疮药,顿时一喜,割下一截衣服,撒些药物,胡乱包扎了伤口,这才心中稍安。
低头望望那尸骸,暗自发狠:逼得急了,便把这厮做了口粮,如何不对付几日?
只是他家中颇为殷实,虽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汉,却并未吃过亡命天涯、风餐露宿的辛苦,想到要吃人肉求活,喉头顿时有欲呕之感,忍不住便要干脆杀出,拼一个轰轰烈烈。….
思忖之际,忽然吱嘎一声,朱仝吓了一跳,连忙回顾,却见原本空荡荡的墙壁上,尘土激扬,忽然出现了一扇暗门。
这门做的极为精致,外面粘了凹凸不平泥土,若它自家不动,人在面前,都难发现竟有一扇暗门。
朱仝这一惊非同小可,暗自道:“见鬼了,莫非我误打误撞,找到了明教的藏宝室?不然会如何在这死路里修个门呢?
一个念头不及转完,那门已然开启,一个光溜溜大脑袋探出,把朱仝打量一番,皱着眉头道:“老夫这藏身处,何其隐蔽,不料被你引来官兵,露了行踪。”
“汪老教主!”
朱仝一眼看去,这藏在门里的,竟然是摩尼教主汪公老佛,不由大为震惊:“官兵杀入你家老巢,伱身为老教主,不去厮杀,竟然躲在这里?”
汪公老佛冷哼道:“蠢材,你懂什么?洞中虽有三四万兵马,都是累败之军,士气、杀法,都远不如西军,已是必败之局。然而东南大地,尚有教众百十万,老夫只要逃脱这场劫数,待童贯班师回朝,振臂一呼,又是一番事业!舍得,舍得,唯有舍却此刻残局,才得另开新天!”
朱仝听他这番言语,数万兵马,竟是一举舍弃,不由大为齿冷,不屑道:“朱某在山东,只知圣公方腊才是明教教主,他如今身受重伤,若是不活,你纵逃出又有何用?”
汪公老佛哈哈一笑,脸现诡谲神色:“本道你是个聪明人,也说出这番蠢话!方腊的本事,都是我一手一脚调教,我既然能培植出一位教主,如何培植不出第二位?”
朱仝哈哈一笑,摇头道:“圣公这等豪杰,十年难见,你这般年纪,能不能再活十年,尚在两可。”
汪公老佛也不恼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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