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哭得梨花带雨,也自怜惜,听了这女兵所言,更觉不忍,暗自忖道:昔年本是匆匆一唔,便即离别,虽有再见之约,只道她少女懵懂,顺口应付罢了……这几年来,我又何曾真个上心?唉,却不料此女情深如此,几年韶华为我空度。是了,她这番急急赶路撞上辛兴宗,多半也是听了宋江之名,急于同我相见之故……
想到这里,心头一热,忽然下了决心:罢了!大丈夫宁负天下,不负红颜,她如此真心待我,吾又岂好算计太过?那个方天定,若是童贯暂时不杀,待方腊兵败之后,好歹也想个法儿救他回来,以后许他一生富贵,也便是了。
决心既下,不由暗自点头:吾就是这样汉子!就是这样秉性!以后他姐弟若不负吾,吾也再不负彼等也,唉,吾看史书,世人多以奸雄称吾,然而几人知吾亦是情种也?啧啧。
诸位看官都是博古通今之辈,自然晓得:那些爱江山更爱美人的主,往往宁舍江山社稷,也要搏美人一笑,这般方可称为情种。可是再看此人,内疚来内疚去,他竟还是要谋算人家老爹的基业!….
如今打算把他自家坑害的小舅子救回来,便自诩“宁负天下不负红颜”,这等心肠脸皮,不能说空前绝后,多少也是冠绝当世也。
情种老曹眼见方金芝还在流泪,当着许多人,又不好搂在怀中安慰,眼珠一转,忽然道:“天定贤弟比我等早撤了几天,如何竟落在官兵手中?他这伙官兵,来得何其蹊跷!史大郎,你把捉得的军将提了来,我要审他一遭。”
辛兴宗所部三千骑兵,随他逃走者一千余人,老曹等杀了六七百,余者走投无路,尽数归降,都被缴了兵器,押在一旁。
史进闻言,去俘虏中询问一遭,提了几个偏将出来。
老曹心知辛兴宗多半不肯暴露自己有内应,因此装模做样盘问,那些偏将果然不知端倪,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,都道是是辛兴宗提前留了他们在营中,半夜时忽然出兵,又说了如何绕过富阳、如何追踪方天定、如何围村截杀云云。
曹操听了,做恍然状:“罢了,这厮意图,吾已知兮——当时我军正同童贯激战,这姓辛的必是算准我等要退兵富阳,故此预先伏兵于后,待童贯来打城时,前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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