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地打造了这柄细剑,谁知剑成之日,忽然生出个古怪念头:
我这一剑下去,便是生死两隔,但是大家一般为人,我凭什么便断人家的生死?我素来看不得那些仗着权财之势欺人的,可如今我仗武艺杀人,岂不是也和那些人一般无二么?
若是换了旁个,此时自然会想:我既然杀他,必然因他是恶人。可是贯忠却又想:我又有什么了不起?凭什么我说此人是恶,此人便是恶呢?若其实恶的是我,只因我不自知,反而指善为恶,那又该当如何?
所谓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,只因这个念头一起,许贯忠苦思难通,于是重新铸剑,以细铁杖为剑鞘,化锐为钝,便是生怕杀错了人的缘故。
直到后来追随曹操,在降伏史文恭时,听得曹操说:“人人如铁牛,便是人人如龙!无故欺我者,杀之,阴谋害我者,杀之,异族辱我者,杀之!君王无道又如何?奸臣横行又如何?权贵枉法又如何?豪强欺人又如何?不见李逵这双大斧么?……”
许贯忠猛然有所领悟:许某读书多年,阅遍世相,天良未泯,我为何便不配定论善恶?
再至后来,他追随曹操日久,所闻所见越多,心中愈发明白起来。
譬如君王无道,那就是无道呀,至于他为何无道,有无苦衷,干我何事?无道,即当杀之。
又如面前这个堡主涅穆尔,欺凌弱小,好色凶残,即当杀之。至于他在这一面之外,会不会是个忠臣孝子?有没有什么丰功伟绩?统统干我何事!
有可杀之一面,其人便可杀也。
山还是山,水还是水。
正沉浸在这明悟因果的意境中,忽听有人笑道:“一向知道许兄武艺绝伦,却不知竟到了如此地步,这等剑法怕是已自成一家,江湖上能有几人及得?”
许贯忠扭头看去,却见时迁轻飘飘自屋顶落下,龇牙一笑:“哥哥怕你遇见强敌,故令兄弟跟你来,多少能帮把手,如今看来却是多余。”
许贯忠笑道:“如何便多余?小弟正愁,怎能一下点起把大火来,烧他个惊天动地。”
时迁摸出火油、火折等物笑道:“这却是小弟擅长,你且带这小妮子出去,我自烧了他这府邸。”
许贯忠便冲那明珠儿一招手:“恶人已除,我们要放火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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