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教堂，其实看起来和古时候的祠堂差不多，里面没有教皇更没有神父，只有一个个被朱砂笔描摹过的牌位。
朱迎铮把车停在外面的空位上，也没着急进教会，而是坐在祠堂前的阶梯上。
一分钟后，一身血腥味的霍嚣玉以非人类的速度朝她冲过来，而在霍嚣玉即将触碰到她之前，霍嚣玉又恰到好处地停下了。
朱迎铮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她已经做好了和霍嚣玉谈判的准备。
霍嚣玉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朱迎铮，像是看穿了朱迎铮要为自己的死亡做最后的挣扎一样。
朱迎铮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，“我身后就是教会，只要我为你引荐，教会里的人就能给你洗礼。
你杀了宋煜，必然被法典判定为犯错，你在丧钟医科大学生活了那么久，应该知道洗礼有多么珍贵，在这个世界上，人都是平等的不能犯错的人。”
霍嚣玉忽然笑了一下，她没有收起切刀，而是坐到朱迎铮身旁的台阶上。
朱迎铮的这句话提醒了霍嚣玉一个事实：霍嚣玉不是人，是伪人。
伪人也会被法典归为需要管理规范的对象吗？
霍嚣玉不知道，但她滋生出强烈的，想要赌一把的欲望。
“你吃定我肯定会为了洗礼和你低头，甚至于，你连谈判的地点都选在教堂里，你想活着，你怕了。”霍嚣玉眯起眼睛笑了笑。
“我是怕了。”朱迎铮也不掩饰。
“这样吧，我们打个赌，你赢了我放你走。”霍嚣玉说。
“什么？”朱迎铮像是抓住了最后那点希望，侧过头，看向坐在她身边的霍嚣玉。
“如果明天法典惩罚了我，我变成了怪物，你活着，如果法典的惩罚没有降临，那么，你死。”
霍嚣玉也缓缓侧过头，用她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朱迎铮。
距离霍嚣玉被法典惩罚的时间，还剩二十三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