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但我知道
那条短信在手机里躺了三天，陆浩明没有再看。
可他知道它在那儿。就像一颗石子沉在水底，水面上看不见，但水底的沙已经变了形状。去开会时，他偶尔会觉得有人在看他。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打量，是眼角余光里一闪而过的东西。在食堂打饭时，原本排在后面的人会主动让一让，说“陆县您先”。在走廊里碰见别的部门负责人，对方脸上的笑比以前多了一点，话也多了一点。
他知道这些变化从哪来。钱大进的那条短信，别人不知道内容，但钱大进回平川调研时单独去看了一中和青石沟，这是公开的。市长的车往哪儿拐，在平川官场里藏不住。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可陆浩明也清楚，一条短信、一次视察，改变不了根本的东西。
三月上旬，省农信社的增信函正式到了。同一天，老贺把一份财政专报放在了他桌上。专报上的数字让陆浩明坐在椅子里看了很久。省里欠拨的六百多万到账后，还了施工方最急的几笔工程款，补了一部分设备采购的尾款，再扣掉教育附加质押每月固定的划扣，账面上能动的钱又见了底。教育负债的总盘子从四千三百万降到了三千七百多万。减了六百多万。可离真正的安全线，还差着两千多万。
老贺在专报末尾附了一行手写的批注：“陆县，省里的钱到了，可下面几个月还有几笔硬支出。债券没批下来之前，教育附加动不了。一季度的绩效又要开始发了。您得早做打算。”
陆浩明把专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他知道老贺的潜台词。二月刚把去年拖欠的绩效全部补发完，老师们的情绪稳住了。可三月底又要发今年一季度的绩效。如果发不出来，前面补发形成的信任就会崩掉。省里的钱救了一次急，但救不了第二次。债券的审批还在省发改委的会签流程里转。增信函出了，不等于审批就到了。中间还有好几道关。
他拿起电话打给刘国柱。
“国柱，债券那边，省发改委走到哪一步了？”
“会签。已经过了财金处，在投资处。投资处说没意见，但得等分管副主任签字。签完才能上会。”
“大概多久？”
“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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