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,陆浩明坐在椅子上。他忽然觉得很累,像爬了一座很长的坡,终于看到了坡顶。可他知道,坡顶后面还有坡。四千三百万的债务,不会因为这一次补发就消失。但只要把这一步走稳,他就能继续往下走。
他拉开抽屉,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重新拿出来。他看了一眼里面的工资卡,然后把信封放进口袋里。他决定,等陈秀兰父亲出院的时候,他再把这个给她。这次不是借,是帮。她收不收是她的事,给不给是他的事。
他锁好抽屉,关了台灯。办公室里暗下来。他站起来,拿起外套,推门出去。走廊里,老胡那间的灯还亮着。他走过去看了一眼。老胡正伏在桌上写什么。他没有打扰,继续往前走。
下了楼,出了大楼。风灌进领口。他裹紧外套,走进那片沉沉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