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眼镜。两人说了几句闲话,陆浩明把下午跟曹副局长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。丁校长听完,端起茶杯慢慢地喝,花白的眉毛动了动。
“曹副局长这个人,说的都是实话。市里的钱,从来都是先看盘子再看人。”丁校长说,“但你也别泄气。你在大会上把平川的事讲出来,至少让很多人听到了。听到了,就有种子。种子能不能发芽,看你怎么浇。”
“丁校长,您在市里干了一辈子。您觉得我这个建议,能走多远?”
丁校长想了想,把茶杯放下:“走多远,要看后天代表表决的时候,有多少人愿意举手。你这建议动了别人的盘子,有人会反对。但也有人会支持。你得找到那些支持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跟你一样,从县里上来的代表。尤其是山区县的。他们县里的情况,跟平川差不多。你把建议改一改,别光写平川。把全市困难县共性的问题写进去。比如,农村寄宿制学校宿舍缺口全市有多少,教师绩效拖欠全市有多少。拿数字说话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的影子。”
陆浩明听了这话,心里亮了一下。他站起来:“丁校长,谢谢您。”
“别谢。你要是能把事办成,我请你喝茅台。”丁校长笑着说。
从丁校长房间出来,陆浩明没有回自己屋。他去了代表团秘书处,要了全市九个县区的教育统计数据。秘书处的人说,数据在会议材料附件里,得自己去翻。陆浩明在秘书处旁边的小会议室里坐了一个多小时,把附件里能找的数据都抄了下来。全市农村寄宿制学校宿舍缺口、教师绩效拖欠总额、危房面积、上下学交通不便学生数。抄完后,他回到房间,把建议稿重新改了一遍。
第二天上午,代表团分组讨论。
这次讨论的是代表建议。主持人先念了一遍议案审查委员会收到的建议清单,然后逐条过。轮到陆浩明那份时,曹副局长第一个开了口。
“我说两句。”曹副局长坐直身子,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陆浩明代表的建议,出发点是好的。平川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。但建议里要求市财政在债券额度上向困难县倾斜,这个口子一开,影响的是全市的盘子。我的意见是,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