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他,还查了他的工作证。陆浩明没嫌麻烦,把证件递过去,小伙子看完,唰地敬了个礼。陆浩明点点头,进去了。
回到办公室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光线从窗户里铺进来,把桌面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他坐下来,翻开笔记本,整理刚才座谈会上记的问题。健身器材、暖气、书画展,一件一件,列得很细。有些事确实不归他管,但他觉得,既然替赵桂芝来开了这个会,就不能光当个摆设。回头得跟赵桂芝通个气,再跟住建局、城管局打个招呼。
他埋头写了半个小时。等再抬起头时,天已经黑了下来。窗外路灯亮了。他放下笔,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。办公室里很静,走廊里也没什么声音。政府大楼里的人大概都走了。他打开抽屉,摸出那半包烟,只剩两根。他抽出一根点上,慢慢抽。
烟雾在灯光里盘旋。他靠在椅背上,望着那扇门,忽然想起下午后门口那两个人。他们蹲在台阶上,像两个下棋的人,随口说着关于他的闲话。而他从他们身边走过去,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。
“一个人进来,一个人出去。”
这句话在脑子里回响着。他承认,这很准确。他每天清晨走进这栋楼,晚上再一个人走出去。中间是一整天的会、文件、电话、人。他走进这栋楼之前是一个人。他走出这栋楼之后还是一个人。可在楼里的那些时间里,他并不觉得孤单。因为那些文件里的名字、那些电话里的声音、那些会议上争来争去的事,都挤满了他的脑子。他来不及孤单。
他掐灭烟,起身去接水。水房里黑着,只有暖水炉的红灯在墙角一闪一闪。他站在黑暗里,听着水流入杯中的声响,像一条细小的河。他忽然想,再过几个月,赵国栋走了,这栋楼里还认识他、信他、愿意帮他的,还有几个?
也许真的不多了。
但他还是得来。每天清晨,一个人进来。每天夜里,一个人出去。像一尾逆着水游的鱼。这条河不算宽,可水下面暗流不少。他能做的,就是游得慢一些,稳一些。不让自己被冲走,也不让那些跟着他的人被冲走。
水满了。他端着杯子往办公室走。走廊里,他的影子被壁灯投在墙上,拉得又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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