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面顶。他巴不得你急。你一急，就真成‘不懂县情’了。”
陆浩明放下筷子，用纸巾擦了擦嘴，说：“我知道。他就是要我乱。我不乱，他就拿我没办法。”老马说：“可这口气，我咽不下去。你在平川干了七年，谁不说你比本乡人还本乡。他王宏图才来几天？就敢这么说话！”陆浩明说：“正因为他是从市里来的，才更要说。他要在平川站住脚，不找个人垫一垫，怎么显得出他的份量？我不当那个垫子，也不会当。随他去。”老马听完，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我就知道，你是这个性子。”
陆浩明站起身来，走到窗前。外面飘着小雨，若有若无的，像谁在天上撒细盐。他望了一会儿，忽然转身对老马说：“你替我约一下方书记。就说我有些想法，想当面向他汇报。不是一级路的，是想说说县里的干部和项目怎么往一块儿拧。方书记爱听这个。”老马说：“好，我这就去打电话。”
下午，方正清让秘书回了话，说四点以后有空。陆浩明四点钟准时到了二楼。方正清的门照旧开着，他在屋里，站在书架前翻一本旧县志。见陆浩明来了，他把书放回去，说：“来啦。坐。我正看你们平川的老县志，上面说，平川这地方，旧称‘平川驿’，是北江南路的一个驿站。你看，这地方自古就是过路的地方。可路走的人多，留的人少。”陆浩明说：“方书记，您这是给平川把脉呢。”方正清笑了，说：“把什么脉啊，我一个不懂经济的书记，闲着翻翻书罢了。来，坐下，喝茶。”
陆浩明坐下。茶还是苦茶。方正清说：“你上午让老马约我，我猜猜是什么事。是不是王宏图在常务会上说你不了解县情，你心里不痛快，又怕我想多了，所以来跟我‘汇报’一下？”陆浩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方书记，您这耳朵，比我想的还灵。”方正清说：“这院子里的事，我想不知道都难。王宏图这个人，心不小。他说你什么，你别太当回事。但有一条，他说的是实话——一级路越往前走，县情这个坎，你们必须过得更细。他嘴上扣帽子，是另一码事。你自己心里要有底。”
陆浩明说：“方书记，我明白。我今天来，是有一个想法，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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