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交通谋划。他先带着老马、小张和两个年轻人,连续一个多星期往乡镇跑。每到一处,他就把乡里的书记、镇长叫上,把村干部和几个种养大户也请来,坐在田头开“小板凳会”。他先把地图摊在地上,再让大伙儿指认,哪里路最烂,哪里运粮要绕路,哪里雨季必断。小张在旁边飞快地记录。陆浩明听完,就拿红笔在地图上圈一个点,或者改一条线。遇到现场拿不准的,他抬脚就往实地走,哪怕要蹚水过沟,也非得亲眼看到那条路到底长什么样。
有一次,他为了核实一条村道的现状,带着小张从早上八点走到下午三点,沿着一条乱石嶙峋的河谷走了二十多里。小张的鞋底都磨掉了一层,脚上打了两个水泡,走不动了,蹲在路边直喘气。陆浩明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,说:“走不动就歇着。我年轻时第一次下村,也跟你一样,走几步就想回头。可你想想,咱们多走一里,就能把这条路的情况摸准一分。以后路修好了,老百姓就不用再走这山路了。”小张喝了几口水,咬着牙站起来,跟在陆浩明后面继续走。后来回到局里,老马看见两人一身泥水,问起来,陆浩明只说:“路,难走得很。但得走。”
经过一个多月的实地踏勘,陆浩明手里攒下了一沓厚厚的笔记。那上面有每个乡镇的路况描述,有每条线路的里程和坡度,有沿线村庄的人口和产业情况,甚至连几处容易塌方的地质灾害点都标得清清楚楚。老马把这些笔记交给打字室的小王,让她整理成电子文档。小王打了三天,打到最后感慨说:“陆局这些字,比我的手指还多。”
在实地踏勘的基础上,陆浩明开始着手起草一份《平川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三年行动方案》。这个方案的核心,就是把那些“断头路”“瓶颈路”“产业路”整合成若干个项目包,按照轻重缓急排队,分年度向上申报资金。他还提出,要修路先修“产业路”,把交通项目和农业片区开发、旅游点建设捆在一起,让路一修好就能见到效益。这样,上面评审时也容易通过,因为投资效益算得清楚。
这份方案写得很慢。陆浩明白天忙项目,晚上就坐在办公室里写。有时写到深夜,写得手指发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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